秦莫山给魏瑛打完电话,当天晚上就独自开了一辆货车出发,甚至连给单位请假都是秦小米去请的。原本他也不着急,但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弥漫着一股子不安的感觉,闭上眼睛都是魏瑛出事的画面。

他不再犹豫,开着车就出发。

车子开了差不多一天一夜,路上他连一口饭都没吃,只想立刻马上见到魏瑛。幸好他有以前在部队上的经验,身体经得住造,顺顺利利到了她住的酒店。

然而前台告诉他,她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可现在已经临近十二点。

她绝不是深夜不归家的人,要么有事耽误要么出事。

秦莫山提供了两人夫妻证明,前台的小姑娘允许他回到魏瑛房间等人,他在她办公室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突然听见隔壁有些动静,起初他并没放在心上,不过后来动静越来越大……甚至还有女生尖叫的声音。

秦莫山出门查看,居然发现门口有两个壮汉守着。

秦莫山想着,魏瑛还没回来,他不想多管闲事。

可是没想到刚回到房间就又听见一声尖叫,是他日思夜想,绝对绝对不会忘记的声音,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趴在**认真听着胳膊的声音。

仿佛是在打斗,还有隐隐约约求饶的声音。

秦莫山直接从房间的阳台探出去半个身子,一眼就看见隔壁的魏瑛,此刻狼狈不堪正举着一个东西在往地上砸,他当下就准备直接一下跳到对面阳台。然而玩玩没想到,对方的阳台是被锁死的,根本打不开。他放弃从阳台进屋的想法,跑出去解决了房间里的两个人,一进门就看见魏瑛正摇摇欲坠的坐在窗户上。她身上的衣服被撕破,脸颊和胳膊上还有伤,看着就想一个被人欺凌的娃娃一般,眼睛里没有一丝亮光,空洞洞地看着他。

在他准备靠近的时候,她情绪突然变得非常激动。

秦莫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她仿佛不认识他就一般。

此刻无尽的后悔涌上心头。

都怪他没有保护她,都怪他同意她一个人来这么远的地方,全都怪他……因为他反应太过迟钝……

然而他一句抱歉的话还没说出口,她就直接往后摔了下去。

幸好他在关键的瞬间,一把把她拖进了房间里。

如果她要是掉下去……

不!不可能!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

……

魏瑛陷入了梦境当中,一个非常真实的梦。

在梦里她再次变成了二十一世纪的魏瑛,这时的她已经结婚,但是……结婚的对方是袁春生。

他贪慕她的钱财和事业,在结婚之后就不让她再去公司,他全面接管了公司,每天在外面花天酒地,赌博玩女人。她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事业被他带领着一天一天走向衰败,还在外面养了小三。

她知道以后想要离婚,结果却被他打了一顿关在家里。

画面一转,房间变成潮湿阴暗的地下室,她被一根粗粗的铁链子捆着,每天只能在傍晚的时候透过马路边的玻璃折射进来一点小小的光芒,那是她每天的期盼。

袁春生每天会给她送饭,带着不同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还非常不要脸的在她面前跟那些女人做.爱。

她缩在角落里歇斯底里的哭……

不停地哭!

一直哭!

梦里的她懦弱无比,除了哭就是哭。

魏瑛想着,哭有什么用?反抗啊!打他啊!

但是梦里的她只能不停地哭,仿佛身体有掉不完的眼泪。

……

魏瑛猛然清醒,她突然从**坐起来。

动静吵醒了趴在她旁边睡着的秦莫山,他也瞬间清醒过来,整个人瞬间变得清醒,一把握住她的手。

魏瑛缓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目光缓缓落在她身上。

“你……”

她张了张嘴唇,还没反应过来。

秦莫山紧紧抿着嘴唇,用小心翼翼的目光仰望着她。

“秦莫山!”

魏瑛附身一把搂住她。

“我在。”

“呜呜呜——”

魏瑛眼泪瞬间涌出来,压抑在心底里的情绪瞬间崩溃。

她在梦里的时候总是怪另外一个她不争气,总是哭。

可她现在也在哭。

不停地哭。

眼泪就好像止不住一样,控制不住地就往外冒。

“秦莫山……”

“嗯,我在。”

“秦莫山……”

“嗯……”

魏瑛一遍一遍的路上,一次一次的叫着他的名字。

每一次都能得到他的回应。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魏瑛终于想起来还有一个袁春生,她的终于回过神,想起来问他:“你为什么会在广州,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昨天晚上刚到,我不放心你,请假开车过来的。”

“你都不跟我说一声。”

“我想说,可是等不及了!我想立刻就见到你。”

“……”

魏瑛眼泪又有往外冒的趋势。

幸好,她忍住了。

“那个人呢?”

“他在ICU。”

秦莫山提到他的时候眼神都变了,周遭温度都降了许多。

魏瑛不由自主搓了搓胳膊,喃喃的说:“我把他打进ICU了?这么严重吗?不会出什么事吧?”

秦莫山伸手轻轻拍了拍她后背,轻声安抚她。

“放心,不会有事。”

“他要是治不好怎么办?早知道我就下手轻点了。”

呃,也不对。

当时她都已经丧失理智了,怎么可能还想着轻一点呢?

恨不得打死他。

“没事,治不好就赔钱。”

“我可不想把我辛辛苦苦挣的钱赔给他,最好是把他治好,然后被警察抓去坐牢!一辈子都别出来。”

“嗯,好。”

魏瑛醒了之后,医生进来给她从里到外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大碍之后又叮嘱了她两句之后跟门外的警察说:“你们可以进来了,但还是要注意病人情绪。”

两位穿着制服的警察先是冲着她笑了笑,然后在病床旁边坐下,开始询问她当天晚上的情况。

魏瑛把事情前前后后都交代了一遍。

特别还提到了另外一个跟她一起被迷晕的女孩。

警察:“就是她报的警,在寻找你的时候又接到这位同志的报警,所以我们才锁定了罪犯袁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