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不准备让洗发水上柜台。”

“这是为啥?现在正是活动最火热的时候,楼下客流量一天就是以前的好几倍,香皂都卖得特别好。洗发水要是这个时候上的话,那正是天时地利人和!一定会被卖爆的。”白丽艳不理解的说道:“到时候你肯定会成为咱们县城,不!咱们市里最成功的企业家,不止镇长对你高看,市长也会。”

魏瑛自然知道洗发水上市会引起多大的波澜。

可正因为如此,才要更加谨慎。

“我想先趁着这次活动做一次新品试用,我们从中挑选一些幸运观众把洗发水给她们免费试用。这样既可以给洗发水做预热也能看看民众的接受程度。”

白丽艳仔细一想,这样确实更保险!简直就是万无一失。

“瑛子!说实话,你比我更适合做生意。”

魏瑛笑笑不说话。

她重活一世,现在用的理念都是上一辈子经过试验的。况且,一个时代造就一代人,这批人注定做不出让人免费试用这种事,因为他们刚度过一粒粮食都要分成两瓣吃的日子。

“对了,你猜我刚刚是在跟谁通电话?”

魏瑛淡定地挑眉:“戴西山?”

两个人共同认识,并且还能在这个时候提起的人除了他没有别人。

“对!你怎么知道的?”

“大概……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哈哈哈哈……”

白丽艳高兴得不行,甚至有一种事事顺心的感觉。

“你知道他打电话过来干啥吗?”

白丽艳优雅地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他气急败坏了,生产了一大堆假货卖不出去,正着急呢!居然打电话给我,强制要求我从他那儿进一批货。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脸。”

魏瑛冷冷地笑,这才是开胃菜,他就着急了?

“不过我听他那个口气,指不定又要去找你麻烦。”

魏瑛可不怕他找麻烦,他越是蹦哒她就越能抓住他的把柄。

“我等着他来。”瑛眼底散发出期待的光芒。

白丽艳也不替她着急现在她算是看明白了,戴西山根本不是魏瑛的对手!魏瑛稍微动动手指头,他就能急死。

“自从你说遇到假货就拿到柜台上可以领一个试用装,咱们的销量就蹭蹭蹭往上涨,再加上有活动啊,好几天都买断了货。幸好你之前想到会有这种情况,给她们发了预售券。最近市里那边的人都跟我打听,怎么样才能跟你合作。”白丽艳愈发觉得自己是捡到宝了,只要看见魏瑛就觉得开心。

魏瑛也跟着开心,只要卖出去货就能挣到钱。

“明天你让司机来我家把洗发水拉过来,剩下的事都交给你,最近这段时间我可能没空,准备搬家。”

“行!安心交给我。”

有了这次的活动经验,白丽艳现在做这种事就是手拿把掐。

魏瑛从百货商场出来又去张萍那边逛了一圈。

“上次让你帮我留意的店铺,怎么样了?”

“没那么容易找到合适的,这年头可没人愿意卖房子。你要是着急的话,不然就也租个柜台?”

“不行,规模太小。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我就再等等。”

张萍这边忙得厉害,才聊两句前面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魏瑛索性也不耽误她时间:“行,你赶紧去忙。”

魏瑛走出去两步,突然回过头:“萍姐,你给我看店面的时候,遇到合适的也给自己盘一个,反正你现在已经起规模了,总窝在车站也不是个事。”

张萍点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

现在她生意火爆,好多顾客都是特意来车站买东西,不坐车。人一多就很容易造成拥堵,影响不好。

魏瑛从车站出来,想着入冬要备一些粮食。

她推着自行车悠哉悠哉地往黑市走,看看今天能不能多买些粮食,肉倒是不愁,年底村上还要分一次猪肉,另外再去张林哪儿卖半扇做成腊肉。

魏瑛走着走着突然听见身后“咯吱”一声。

有人跟着她?她猛然回头,身后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魏瑛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加快速度往前走。

她身上没多少钱,要是抢劫的话直接给他就行。可若是打击黑市的警察,或者意图不轨地流氓……

魏瑛不敢再下细多想,只一个劲儿往前走。

身后的脚步声一深一浅,一直都跟着她。

然而越是着急就越容易出错,她对附近的路不熟,乱窜之下居然走到了一条死胡同,这下她更加着急。正想着能不能从这面墙翻过去时,一直跟着她的人终于露面,他气喘吁吁地站在巷子口。

“小娘们!你倒是挺能跑!再跑啊!”

杜大桥?

他居然还敢露面!

魏瑛十分愤恨,要不是在这种境遇下她一定报警把他抓起来。

可现在戴西山居然让人尾随她,肯定是已经到了狗急跳墙的地步。

魏瑛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自己脱身。

“杜大桥,你想做什么?”

他仰头“哈哈”笑了两声,看她仿佛看白痴一样。

“你觉得呢?”

他之前受伤的那只脚有些跛,一高一低地走向她,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小混混,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留着长头发。

魏瑛一步一步往后退,最后身体紧贴在墙壁上。

杜大桥手一挥:“兄弟们!给我上,把她带走。”

魏瑛捡起脚边的石头就向他们扔了过去。

然而这都无济于事,他们人太多!直接拿起麻袋就套在她身上,而且后脑勺还遭受了重重地一击,随后她整个人都昏昏沉沉彻底失去了意识。

……

“嘶——”

猛地一盆冷水泼在魏瑛脸上,强行把她从昏迷中唤醒。双手都被捆在椅子上,她下意识扭动了两下,后脑勺尖锐的疼痛随之袭来,四肢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抬头往前一看,戴西山就站在不远处,双手背在身后,嘴上还叼着只烟,活脱脱一个地痞流氓。

“戴爷,人醒了。”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她,油光锃亮的皮鞋踩在地上,不沾一点灰尘,他弯腰凑到她面前,轻声说:“魏老板,真是不好意思啊,原本只是想请你过来坐坐,结果手下的人不懂规矩,冒犯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