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芳索要赔偿未果,灰溜溜地就走了。

魏瑛转身进屋给方才每个作证的孩子一人抓了一大把糖作为感谢,如果不是他们的话,大丫二旺俩人今天还真是有口说不清,要被秋芳给冤枉死。

今天被这样一耽误她也不准备进城,明天再说吧!

回房一声不吭地给俩萝卜头换了衣服。

全程他们都不敢直视魏瑛,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最后二旺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氛围,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说:“娘!我知道错了!你惩罚我吧。但是他欺负我姐,我真的忍不了,下次他还欺负我姐,我还揍他。”

魏瑛其实一点都不生气,她只是觉得孩子处理事情的方式不对。二旺遇事就只知道用拳头解决问题,大丫在外面受欺负肯定也不是一天两天,但是她回家一个字都不说。

其实她早就应该看出来,这两个孩子主意非常大,有事从来不跟父母商量。就比如上次她们在山洞里救的那个男孩一样,要不是后来秦莫山去把她们找回来,可能那孩子痊愈之后她都还不知道。

平时她一直忙于生意,以为把孩子送进学校就万事大吉,现在回想起来,所有的问题都是因为她对孩子的关心不够,不然她早就应该发现大丫被欺负。

魏瑛心中不禁自责起来。

以后她不能再一心扑在工作上,还是要多关心孩子。

“黑狗是你打的吗?”

“是……”

“一个人打的?”

“是。”

大丫看他一副一大包大揽的模样,连忙就说:“我……我也踹他了,我跟弟弟一起犯的错。”

大丫生怕她又只惩罚二旺一个人。

心里内疚自责的滋味太不好受了,还是有苦同吃比较好。

魏瑛惊讶地看了看二旺,这不会是什么打架的天才吧!黑狗比他大好几岁都被他揍成了那样。

“这会儿知道有难同当了?”

“我们错了……”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二旺:“不应该打架。”

大丫:“不应该跟着弟弟一起打架。”

“错!”魏瑛轻轻地戳二旺脑门:“你们打架没错,人家都已经欺负到头顶上了,反击自然没错。你们错就错在,大丫在学校被欺负了这么久还不回家跟我说!错就错在,打了架回家也不跟我说。还想瞒着我,以为自己能瞒多久?还不是被人父母找上门了?”

二旺小声嘀咕:“那还不是黑狗不讲武德,打不过我还告爹娘!简直就是怂包软蛋,白长那么胖。”

大丫则眼睛亮亮地往她面前凑了凑,一脸期盼地看着她。

魏瑛被她看得莫名其妙。

这孩子傻了?

最后才发现,她似乎也非常想让她戳脑门?

奇奇怪怪……

魏瑛又戳戳大丫脑门,故作凶悍地说:“这一次就不追究你们打架的错误,但仅此一次!用武力解决问题终究是下下策,下次遇到这种事情坚决不能再用拳头解决,动脑筋想想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另外!看在二旺今天保护姐姐有功的份上,今天晚上炖红烧排骨以兹奖励。”

随后又看向大丫,她这次经历的事情要是放在后世那就是校园暴力,可千万不要给她留下任何心理阴影。

她趁着二旺欢呼的时候,轻轻握住大丫的手。

大丫跟她一直都不太亲近,也不像别的女孩子一样爱跟母亲撒娇,她表现得总是非常冷静成熟。

母女两人很少有这样的亲密接触。

“大丫……你觉得黑狗说得对不对?女孩不该上学。”

大丫低头不说话。

魏瑛以为她在自卑,连忙安慰道:“他说得都不对!正因为咱们是女孩才更应该学习更多的知识。”

大丫回握了一下她的手,抿着嘴角低头偷偷笑。

魏瑛没注意到她的笑容,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大丫你不能因为别人说几句闲话就怀疑自己,你还记得最开始你跟我说,以后要回家给娘帮忙吗?”

“嗯!娘,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学习的。”

魏瑛又一次惊讶到,情绪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

情绪管理大师啊!

她有些遗憾地动了动嘴角,还有好多鸡汤没说呢……

“黑狗他都是因为嫉妒才那么说的,我不会放在心上。”大丫非常认真地说:“他是男孩子,我是女孩子,这个并不影响我学习,反而我要学得更好。”

魏瑛惊讶地嘴巴里能塞下茶叶蛋。

这难道就是女主设定的魅力吗?她像大丫这么大的时候……每天除了看《还珠格格》就是跟小伙伴过家家,从来没想过这种富有哲理的问题。

“对!”

魏瑛忍不住蹲下身“吧唧”亲了一口大丫。

……

第二天一大早魏瑛就骑车进城。

活动前段时间就已经开始,当天就把前段时间积压在仓库里的货都销了出去,第二天白丽艳就又让司机去家里拉了一车货!最近工人们都在加班加点赶货。

白丽艳一看见魏瑛就乐得合不拢嘴。

她原本还在打电话,随便应付了两句就连忙挂了。

“瑛子!你咋今天来了?”

两人原本约定好了,月初她去下河村跟她重新签合同,顺便再把最近这段时间的货款都结清。

魏瑛双手背在身后冲她露出神秘的笑容。

“到底……”

魏瑛不等她把话说完,直接从身后拿出洗发水放在她面前。

这个只是用玻璃瓶简单装上的。

“这是……成了?”

魏瑛悠哉地坐在她面前,淡定地翘起二郎腿:“早就做成功了,只是一回来就被各种事耽误,我趁着最近几天清闲,先做了几百瓶出来,这个先给你试试。”

魏瑛话里话外有些求夸奖的意味。

白丽艳直接一把抱住她,非常激动:“那简直太好了!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你轻轻松松就做出来了?”

白丽艳之前听从上海、首都那边过来的人说过洗发水,那都是从外国进口来的!咱们国内根本就没有!魏瑛一个农村妇女,居然一声不吭就做出来了。

魏瑛非常臭屁,满不在乎地点头。

这中间到底轻松与否,亦或者经历了多少次失败只有她自己知道,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就行。

“我现在就通知人去拉货。”说着,白丽艳拿起电话就准备往外拨,魏瑛连忙按住她的手,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