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就走,你以为我稀罕在这里。”王姨娘轻声嘀咕,此时她心中甚至后悔,忙碌了一个晚上竟什么都没有捞到。
“好好在玉清观呆着,若下次还敢不请自来,我便会禀明太子殿下,让他打断你的腿,还有昨夜之事,你们敢透露一分半点,不但是我饶不了你们,连爹爹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杨钰婧恶毒道。
王姨娘闻言,微垂着脑袋,便带着‘杨缎明’、杨钰媛一同离去。
众人皆离去,杨缎天跪走在杨钰婧身旁,“妹妹,看在我们兄妹多年的情分上,求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啊......"
“闭嘴!”
听到杨缎天的声音,杨钰婧便是怒火丛生,恨不得杀了他才能解恨。
“你恨我是应当的,可我真没有对你做太过分的事。”杨缎天哭诉道。
“这还不过分?”杨钰婧挑个蛾眉,随后嘴角抹起一丝笑意。
她不再搭理杨缎天,而是缓缓走在东院门口,看着赵環儿依旧跪在地上,冰冷道:“你回去休息吧,叫夏荷来伺候我。”
“是......”赵環儿揉着膝盖的酸痛,扶着墙壁起身,目送杨钰婧离去。
她回到屋内,却发现枕下有一张纸条,正是陆北卿传来的,此刻她才真正清楚昨夜发生了什么。
“呵…”她点起火苗,看见纸条烧为灰烬,再将自己理好妆容,这才躺在**,闭目养神。
“杨国忠,你可真了不得,连枕边人都欺骗了这么多年。”她轻声嘀咕,不久就缓缓入睡。
申时刚到,便听见有人闯入的声音,她连忙起身,只见夏荷一脸铁青跑来。
“这是怎么了,可是做事不当心,又被责罚了?”她套着一件白色衣袄,对着面前之人关怀道。
夏荷只是摇摇头,欲要说话时,却不受控制呕了一声,一些污秽之物从她口中吐了出来。
“抱歉,弄脏你的地了。”夏荷吐的空空,直到再没有什么东西可吐了,才说出一句话。
“无碍,再臭再脏,也是你自己打扫着。”赵環儿淡笑道。
可夏荷这次不像以往那般顶嘴,反倒是哭了起来,“環儿,太可怕了,我好怕以后出现在那缸里的人会是我。”
赵環儿见状,收起笑容,严肃道:“什么缸里的人,你说清楚一些。”
夏荷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今日去小姐房中伺候,却看见有个男子被人挖去双眼,剪掉舌头,手脚砍断,他的耳朵灌满了水银,头发也被拔光,随即丢在缸里,更惨的是,他没有死,而是还有一口气。”
赵環儿惊呼一声,随即皱眉道:“你确定吗?”
“嗯!我亲眼所见,不然我也不会吓成这样,这比扔入蛇窝还要可怕。”夏荷重重点头。
“若我猜的没错,这应是传说中的人彘。”她不由握紧手中的拳头。
“人彘?”这是夏荷第一次听说。
赵環儿颔首,继续问道:“你可知此人是谁?”
夏荷摇摇头回道:“我不知,他的容貌毁了,看不出来他是何模样。我也查了一下院中的人,除了秋菊不在,其余人皆在。”
听此,赵環儿便明白此人正是杨缎天,她不禁苦笑,前几日还是兄妹情深的两人,此刻竟如此残忍对待。
“那…秋菊呢,你可知道她去哪里了?”赵環儿道。
秋菊面上是个温和,人畜无害之人,可背地里可是为了钱财做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有很多次诬陷旁人盗窃主子的东西,就这样,她甚得杨钰婧喜欢,便将她提为一等丫鬟。
而她所做这些,皆是王姨娘吩咐的,因她本就是王姨娘的人,所以有她在的地方,王姨娘总是能知晓杨钰婧在做何事。
赵環儿自是知晓杨钰婧不会放过她,见她不在,这才好奇问道。
“听小姐说是秋菊与那个人彘苟且,且还在小姐的**私通,小姐一气将她赶出府了。”夏荷弱弱道。
“赶出府,怕没有这么好的事吧?”赵環儿眯着双眸道。
“我也这么觉得,毕竟小姐脾气那么暴虐,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呢。”夏荷环顾四周,用着如蚊子般的声音回道,生怕杨钰婧是顺风耳,会被听见。
“所以你在她面前伺候,可要仔细些,别到时候命怎么没有了都不知道。”赵環儿叮嘱道。
“呸呸呸,我这么机灵怎么会。”夏荷虽是笑着说出来,可眸中还是透露着担忧。
“我会护着你,你呀,也就我可以欺负。”赵環儿笑道。
“我护着你还差不多。”夏荷调皮道,随即拉着赵環儿的手,滔滔不绝继续说着,直到夜幕降临才离去。
见她离去后,赵環儿便穿着一身夜行衣,悄悄去了南院。
“真是稀客。”陆北卿一见是她到来,顿时整个人都来了精神。他的目光一直在她脸上徘徊,心跳如鼓,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撩拨一样,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赵環儿白了他一眼,严肃道:“你可还知通往其他的房间的密道?”
“哎,我就知晓你过来寻我绝非是叙情那般简单,果然是为了此事。"陆北卿叹息一声,随即摇摇头道:“我真不知。”
听此,赵環儿像是泄了气球一般,“也罢,我们本是不立场的人,你不告知也是正常的。”说罢,便要转身离去。
可陆北卿却一脸正经道:“我没有诓你,若你真想了解杨府所有密道,得要找到鲁肃。”
“鲁肃?”赵環儿停下脚步,觉得很是耳熟。
“正是,只因这杨府就是他所建的,若我猜的没错,此人怕已不在世上。”陆北卿说话时,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也是,以杨国忠的性子,又岂能放过他。”赵環儿点头道。
“看来你对杨国忠可比我还要了解。”陆北卿淡笑道。
“没有旁的事,我便先告辞了。”见也问不到有用的事,她自然不再久留。
正当赵環儿一脚要踏出门外时,随即响起了敲门声,她连忙停住脚步,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生怕门外之人听见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