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钰媛见她如此,脸色微沉,似乎很不高兴,指着赵環儿道:“那你去叫醒她。”
“奴婢不敢,小姐叮嘱晚上不可有人去扰着她。”赵環儿说着,便跪在了地上,低垂着脑袋一动不动。
“你不去叫,我去叫。”
杨钰媛气呼呼要往里走,却被杨国忠给制止了。
他皱眉看着杨钰媛,“你不是做了噩梦,担心婧儿会有危险,这才拉着我去房中查看,你这么一惊一乍就不怕吓到你二姐姐吗?”
“爹爹教训的是,女儿不敢,我也是过于担心二姐姐。”杨钰媛带着歉意道。
“好了。”杨国忠挥挥手,欲要蹑手蹑脚进去,却还是被赵環儿制止了。
“老爷,小姐向来晚上睡得…”
她还未道完,杨钰媛便迫不及待打断道:“你这个贱婢,为什么老是制止我们进去,是不是二姐姐房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赵環儿连忙摆手否认,“不是,小姐真的睡着了。三小姐,你就不要为难奴婢,不然明日小姐因没有休息好,定会重重罚奴婢。”
“就算真的睡着了,既然爹爹都过来,她作为子女,难道不能起身相迎?”杨钰媛慎怒道。
“这…对了,小姐着了风寒,怕会传染老爷与三小姐。”她支支吾吾回道,眸中透着紧张。
“呵呵,既然二姐姐病了,那我就更应该好好去看看。”见此,杨钰媛心中更加确定杨钰婧房中藏了男人。
于是二话不说,不顾杨国忠的劝解,一脚踢开赵環儿,径直走进杨钰婧房内。
屋内的男子听见有人推门的声音,连忙要跳进密道里,却被密道里面的人按了开关,瞬间地板封住,男子愣在原地。
杨钰媛见一个身影站在原地,尖叫道:“果然里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来人,将这贼人给我抓了起来。”
随着杨钰媛的大喊,几个小厮便冲进了屋内,男子想要反抗,却寡不敌众,最后只能任由这群小厮,将粗绳绑在自己身上,他狼狈不堪的跌倒在地,心想这下全完了。
屋内很快就燃起了烛火,见清了男子的真面目,所有人顿时震惊在原地,包括杨钰媛,也呆在原地无法动弹。
男子正是杨缎天,此刻衣裳皆是不整。
“你…你…你…”杨国忠浑身发抖。
“怎么会是亲哥哥,不是别的男人吗?”杨钰媛喃喃念叨,眼神迷茫,显然也无法接受。她望着背对自己躺在**的女子,整个人都瘫软坐在凳子上。
她并非无法接受这事,而是怕此事传出去,不光是她,就连整个杨府都会落到贬为庶民的下场,她的所有荣华富贵也都没有了。
杨国忠倒是比她冷静一点,认真思索一番后,便扬起剑,将在场的小厮全部斩杀,并扬言是几人扰了病中的杨钰婧。
赵環儿何尝不知这杨国忠是做给自己看,她明白杨国忠的阴险,故她们闯进去时,没有跟上,而是跪在原地,也让杨国忠以为,她并不知晓这件事,只是做好奴婢本分,听从主子吩咐而已。
屋内,血流成河,杨钰媛第一次看见杨国忠亲自杀人的模样,全身都在发抖,生怕那长剑刺在自己心口。
“混账!”杨国忠扬起手,狠狠拍在杨缎天脸上,“你这个废物,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
杨缎天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这时有人推门而入,杨国忠欲要发怒,却见是杨钰婧站在门口,
“杨钰婧?”杨钰媛十分不可思议看着门口的人,随即快步走向床旁,将**的女子翻过来。
“秋菊,怎么是你?”这下杨钰媛更是一脸迷惑。
因杨缎天低头,杨钰婧并没有看清他的模样,还以为是杨钰媛随意抓个男子陷害自己的,不由拉着杨国忠的衣袖,哭着鼻子道:“爹爹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吩咐環儿不管用什么理由都不能让任何人进来,怎么房中会有这么多人?”
可杨国忠还是未语,纵使他多精明,此刻他也不明缘由。
杨钰婧见杨国忠不吭声,转头一望,只见地上皆是男女的衣裳,还有半根香,于是她连忙将香捡来起来,用力嗅了嗅,惊呼道:“爹爹,这是迷香,有人想故意害我。”
随即她又恶狠狠盯着杨钰媛,大叫道:“是你,对不对。”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杨钰媛捂着自己的耳朵尖叫道。
“你装什么装,定是你,不然三更半夜来我房中做甚?”杨钰婧指着杨钰媛的鼻头骂道。
“我…”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秋菊是你的人,是你叫她迷晕了我,然后随意找个男人来诬陷我与旁人有染,好让我身败名裂,让我没脸活在这世上,你怎么这般歹毒,我可是你姐姐啊!”杨钰婧咬牙切齿的吼道。
不由杨钰婧分说,她再次拉着杨国忠的衣袖,梨花带雨道:“爹爹,若我没有提前发现,恐怕此刻躺在**被人玷污的人就是我了。”
杨钰媛听状,连忙跪了下来,道:“爹爹我没有,是杨钰婧诬陷我,你要相信女儿啊。”
这左耳吵,又耳闹,杨国忠终于忍不住,用嘶哑的声音道:“都别吵了!”
他顿了顿,看向杨钰婧,道:“婧儿,你看看那人是谁!”
杨玉婧一愣,疑惑的顺着杨国忠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觉得那人甚至熟悉,她走过去,强制将他头抬起来。
待看清那张脸,她整个人如同雷劈,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置信,嘴巴也张得老大,一副不能接受的样子,“哥哥,你…”
“婧儿,我…”杨缎天无法面对,再次低下头来。
随即杨钰婧像疯了一般,狠狠扇了杨缎天好几个巴掌,“你是我的亲哥哥,你怎么能联合杨钰媛来侮辱我,好在我这次提前发觉,不然你要我怎么活?”
她的心痛极了,只是她不知道更痛的还在后头。
咚
更夫又敲响了子时的更声。
众人皆沉默,许久,杨国忠才开口缓缓问道:“就这一次吗?”
杨缎天欲要点头,谁料再次有人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