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眼前终于出现一片光明,周围的景象也渐渐清晰起来,这里竟是杨缎明的卧房。

赵環儿起先惊讶,随后反应过来,原来这杨府的地下密道接连了好几个房间。

想起几日前萧景寒说过的话,便猜出杨国忠的金子应是藏在地下的某一个角落,她不由暗自高兴。

可她一转头看见陆北卿,瞬间就高兴不起来,冷声道:“你是不是还知道其他的密道?”

“我就知晓这些。”

陆北卿如是回道,可赵環儿又怎么会信。

“那你怎么会知晓我在杨缎天房中?还是有去我屋里的密道?”赵環儿蹙眉道。

“我倒是想有你屋里的密道,可是你所居住只是一个小屋,哪里能装的下密道。”陆北卿轻声嘀咕道。

听此,赵環儿才放下一些心来。

“至于为什么我会发现你在杨缎天房内,只是因为我碰好在密道之中,一听见动静,我便连忙去查看,又见你不知所措站在原地,就勉为其难解救你一下,不然日后就无人帮我易容成杨缎明的模样。”

赵環儿笑道:“你不是一般人,怪不得夜明珠会被你悄无声息盗走,原是如此。”

“彼此彼此。”陆北卿双手作揖。

这时,赵環儿想到什么,便附在陆北卿耳旁,细说计策时,还不忘威胁他。

“看在我们颇为有缘分的份上,这个忙,我帮了。”陆北卿温和道,心中很是欢喜。

不久后,赵環儿就离开了南院。

……

次日一早,秋菊在杨钰婧房中又发现了一条男子穿的亵裤。

“这是怎么回事!”杨钰婧不禁抓狂着,一想自己房中出现此物,不由作呕。

等她胡乱发一通脾气后,东西都砸碎了,气消了,赵環儿跟秋菊才敢退出房外。

“環儿,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小姐房中隔三差五就会出现这些污秽之物?”秋菊战战兢兢问道。

“那秋菊姐姐是如何想?”赵環儿拉着秋菊去一个隐秘的角落,反问道。

“我脑子蠢笨,自是想不到什么,環儿你可想到什么?”

赵環儿环望四周,轻声道:“那我告知你,你可不能透露给旁人。”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说。”秋菊眸中透着坚定。

“恩…”赵環儿轻点头,继而道:“东院戒备这般森严,男子怎么可能进的来,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小姐自愿放他进来。”赵環儿附在秋菊耳旁。

“那你昨日还说是有人故意陷害,帮小姐出主意…”

秋菊还未道完,便被赵環儿嘘了一声,打断道:“这也只不过为了保全小姐的面子而已,若真有人陷害,那为什么这两次小姐都无动于衷,只是在我们面前发脾气罢了。”

闻言,秋菊不禁颔首,“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当作不知晓,我们当奴婢,怎么过问主子私事,她们想怎么样便怎么样,我们只要能活着就行。”赵環儿叹了一口气。

秋菊深思着,“你说的对。”

“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赵環儿见秋菊答应了自己,也没再多留,便离开了。

她刚离开后不久,秋菊就往南院的方向走去。

而这一情景皆被不远处的杨钰婧看的一清二楚。

见秋菊确确实实去了南院后,杨钰婧冷不丁问道:“你是对了她说什么,她竟会往南院跑去。”

闻言,赵環儿从杨钰婧身后走了出来,“奴婢说小姐为此事感到苦恼,想叫太子殿下今晚亥时悄悄来府中商议,以太子殿下的能力定能揪出幕后之人,还能避免日后误会。”

“她就相信了?”杨钰婧挑眉问道。

“自然,毕竟太子殿下对小姐的心意,众人皆看在眼里。”赵環儿微笑着回道。

听到这句话,杨钰婧脸上闪过一抹阴狠,“我竟没有想到与南院里应外合的人会是她。”

"小姐莫要伤心。”赵環儿安慰道。

“伤心?我岂会为这种事伤心,我只恨这种吃里扒外的人还要在这世上多活几秒。”杨钰婧冷笑,随即继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赵環儿回道:“人非草木,谁能无情,夏荷与她共事多年,她岂能不清楚夏荷习性,见小姐误会夏荷,她不但没有好言相劝,竟跟着附和。”

“听你这般说,我倒是想起,昨日一进门来,是她先道出夏荷手中拿着男子的脚袜,我这才发现。”杨钰婧悠悠道,想把这错误归咎在秋菊身上。

赵環儿心中冷笑,却故作相信杨钰婧的话语,“都是秋菊的错,若不是她故意误导,小姐又怎么会去惩罚夏荷。”

“好了,反正也只是一个丫鬟而已,就算我真的打死了她,又能如何。”杨钰婧不以为意道。

“是,奴婢知错。”赵環儿低垂着脑袋,轻咬着自己的下唇。

“去做准备吧,晚上还有一出好戏要看。”杨钰婧挥挥手道。

“恩。”赵環儿颔首,告退下去。

走在半路上,赵環儿望着天边的那抹红日,嘴角微微勾起。

夜晚一阵冷风吹来,冬也即将到来了。

她添上一件衣袄,站在东院门口处,等待那些人的到来。

今晚的月光虽只有半弦却十分明亮,透过薄纱,洒满整个大地,仿佛给这个世间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纱裙。

她抬头看着天空中皎洁的玉盘,吟听快要到来的脚步声。

“爹爹,你快去看看二姐姐。”耳旁响起杨钰媛那娇俏的嗓音,带着一丝焦急与关怀。

她转眼看去,只见两人的身影已经走近。

杨钰媛穿着淡紫色的衣衫,外面罩着一件厚重的狐狸毛斗篷,跟随杨国忠的脚步,一前一后往里走,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厮。

赵環儿见状,连忙挡在两人面前,“不知老爷、三小姐前来可是有什么重要之事。”

杨钰媛未回她的话语,而是冰冷问道:“我二姐姐呢?”

“回三小姐的话,小姐现已睡下了。”赵環儿垂着脑袋回道,她还故作有些慌张的模样,就是想引起杨钰媛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