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杨府,已是午后,几人坐在马车都未言一句,下了马车后,便各回院中。

两日后,赵環儿终于等来赖府要退亲的消息,她悬着心也松了一点。

只是事情哪里会这么容易,毕竟杨国忠扬言,这一千两黄金要王姨娘自己掏出,若不给,就如赖家的愿,让杨钰媛嫁了过去。

可王姨娘是视财如命之人,岂舍得这些银两,但也不舍这如花似玉的女儿,无奈之下,只能权宜应道,过两日凑齐银两就会送去赖府。

其实杨国忠怎么舍得将杨钰媛嫁给这种人,他这般做,就想给王姨娘一个教训,不要再继续纵容杨缎明下去。

而赵環儿也猜到,王姨娘迟迟不肯将银两拿出,定会有下一步行动,她不得不抢先一步想好对策。

月黑风高,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闯进西院。

“杨三小姐,如你所约,我来了。”那声音压着很低。

沉重的脚步声,不难猜出此人过重,整个京城怕也只有赖贯这种人才会有如此大的体重。

他刚推开门,就被人用木棍敲晕了过去。

“你这只癞蛤蟆,竟还痴心妄想来娶我。”道这句话的人正是杨钰媛。

她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赖贯,嫌恶地撇嘴:“把这个癞蛤蟆给抬到我的大姐姐**吧!”

“是!”

几个小厮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赖贯抬到**。

而躺在**的杨钰瑶却如死猪一般,完全听不见这么大动静。

“这安神药可真有效果,才服用一小包就睡着这般香甜。”杨钰媛看着脓包未退的杨钰瑶,轻嗤一声。

随即点燃一根迷香,便快速离去。

半个时辰后,杨钰媛才敲开王姨娘的门,焦急道:“娘,我看见一个黑衣人闯进大姐姐屋中,你快点派人去救她。”

她的眸中带着泪水,似乎很害怕。

房门打开,只见王姨娘衣装整齐走了出来,安慰道:“媛儿不怕。”随后大声喊叫:“有刺客,快抓刺客啊!”

此言一出,所有院落都点燃了烛火,也惊动了北院的杨国忠与温念雪。

一群侍卫赶来,拔起刀剑纷纷往西院赶去。

“贼人,看你往哪里跑!”侍卫首领厉声呵斥,挥舞着长矛闯进去。

在火光照耀下,只见一个身材肥硕的人正紧紧抱着另一个人。

“赖贯?”温念雪一进来便惊呼道,又看着王姨娘母女,已猜出一二。

“这大姑娘是怎么回事,怎么能做这伤风败俗之事,这传出去,让我们相府有何脸面可存。”王姨娘捂着杨钰媛的双眸,还不忘煽风点火,她都未见**的是谁,就一口咬定是杨钰瑶。

“好啊,我可生出一个好女儿!”杨国忠气的满脸通红,灰白的长胡一颤一颤。

于是扬起长剑要往赖贯心中刺去,“伤风败俗的东西,我要杀了你们。”

“老爷,不可!”王姨娘连忙拦住,并道:“若杀了赖贯,赖尚书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倒时候再参老爷一本,只会让皇上对我们杨家更加不满。”

听到此言,杨国忠也冷静下来,可看着赖贯依旧完全不管身外之事,还打起呼噜来,更是气得打不一处来,便直接让侍卫从**揪下来。

“哎呦!”赖贯吃疼,这才慢慢回神过来,他因慌张,不敢抬头,只跪下道:“杨岳父,我与杨小姐乃两情相悦,你千万不可拆散我们。”

“呵,既是两情相悦,那为何几日前要退亲,可是又想要银子又想要人?”杨国忠看着眼前贪婪成性之人愈加愤怒。

“我不是…”赖贯想解释,却被王姨娘打断。

“老爷,事到如今,也只能依着她们,毕竟杨府的名声才是最重要的。大姑娘她…”

王姨娘话还未说完,只听一声带有疑惑的女音响起,“我…院中什么时候这般热闹。”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裳的少女缓步走来。

“大姑娘你,怎么在这?”王姨娘不可思议看向眼前之人。

杨钰瑶并未答话,而是福着身子,唯唯诺诺道:“父亲安好,嫡母安好。”

“不可能!那**的人会谁?”杨钰媛皱着眉头大喊一声。

听此,赖贯抬起头,不可置信看着人群中的杨钰媛。

见府中两位少女都在面前,温念雪心中甚是恐惧,她怕**之人会是杨钰婧,不由攥紧手中的锦帕。

“把她也给我揪下来,老夫要看究竟是哪个狗东西敢污了我杨府的门楣!”杨国忠颤抖指着**之人道。

“哎吆,怎么这么疼。”被揪入床下的人也开始叫唤了起来。

众人一惊,这可是男子的声音,纷纷望去。

“这不是缎明吗?”温念雪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让人察觉不到的笑意。

“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王姨娘瞬间感觉天塌下来一般,她双目腥红抓着杨钰瑶的手,“是你,是不是?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

“我没有,我也是刚刚回到东院来。”杨钰瑶急忙摇头解释道。

“那你告诉我,你去了哪里,为什么明儿会在这里。”王姨娘歇斯底里问道。

“我在二妹妹院中,至于二哥哥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真的不知道。”杨钰瑶如受到莫大的委屈,失声痛哭起来。

“不是她,那就是你温念雪设的计,不然她怎么会那么巧合去了东院。”王姨娘如失心疯一般,乱咬着人。

温念雪气得脸色发白,但还是娇滴滴扯着杨国忠的衣袖,“老爷,今夜妾身都在你身旁,妹妹在污蔑我”说罢,那晶莹剔透的泪珠从脸上滑落下来。

“既然也不是你,那就你的宝贝女儿杨钰婧了。”

“你…”温念雪恨不得将眼前之人斯碎来,只是碍于杨国忠在场,她只能暂且忍住。

“你别疑神疑鬼了,明儿是什么货色,你这个当娘难道不是最清楚。”看着王姨娘像个疯妇般,杨国忠只觉当初眼瞎才会将她纳进门。

“老爷…”

“好了,既然你总觉得有人陷害你,那就让婧儿过来,与你当面对峙!”杨国忠随手拿起茶杯,重重摔在地上。

顿时屋内之人,无一人敢发出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