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神明,哪能知道他的用意。”赵環儿笑着摇摇头,“不过,我要是没想错的话,应该是王蓉怜诓他来吧!”

“与其我们这样乱猜,倒不如去亲眼瞧瞧?”萧景寒意味深长道。

赵環儿闻言,点点头,“那好吧,万一这王蓉怜又想着出馊主意害人,我们也好阻止。”

“嗯,那郡主,请吧!”

萧景寒恭敬回道,随即将赵環儿揽入怀中,从窗户跳去。

一阵冷风袭来,赵環儿打了个哆嗦,紧接着,她便被萧景寒抱在怀里,落在长乐宫的屋檐之上。

“嘘!”萧景寒嘘了一声,示意着赵環儿此刻不可做声。

赵環儿会意,立即点了点头。

萧景寒放开赵環儿,待她站完脚跟后,则悄悄挪开屋檐上的一块瓦片,屋内的现象一下就呈现在两个人眼前。

王蓉怜正坐在桌旁,而她面前站的男子正是她心心念念的男子—啸彦风。

虽啸彦风已年过四旬,但依旧是风度翩翩,仪表堂堂,一身锦袍穿在身上,显得格外英气逼人。

“可比赵毓好看多了,怪不得王蓉怜会这般痴迷他。”赵環儿心中暗道。

而王蓉怜看见了眼前多年未见的心上人,早已脸红到耳根去了,她头上还簪着牡丹王,显得分外娇羞,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啸彦风,仿佛恨不得扑上前去。

啸彦风看着她娇媚动人的模样,连忙低垂着头,“不知皇后娘娘这么晚,叫臣前来,有什么事?”

“没…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这些年来,过得好不好。”王蓉怜结结巴巴地说道,说完还偷偷瞄了啸彦风一眼,似乎生怕被发现什么。

啸彦风点点头,“臣很好,只是皇后娘娘,若无其它事,臣就先告退了。”

听啸彦风要走,王蓉怜顿时慌了起来,连忙站起身来挡在他面前,急切道:“等一等!我找你来,真的有事!”

“皇后娘娘请讲。”啸彦风淡淡道。

王蓉怜看着啸彦风冷漠疏离的样子,心中一痛,她咬着嘴唇,鼓足勇气说道:“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没忘记你,就像你没有忘记苏云赏一样。”

闻言,啸彦风身体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过来,“皇后娘娘,请你自重,你身为一国之母,怎么能跟臣说这样的话。”

“不能跟心爱之人在一起,我要这一国之母的身份有什么用呢?”王蓉怜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她盯着啸彦风的眼睛说道,“本来那日跟我在一起是你,是赵毓诓我,这才让我永远失去你了。”

啸彦风眉心皱起,他不悦道:“皇后娘娘,你别再胡说下去,天色不早,臣告退,不然皇上要是看见我们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怕是会误会了。”

“误会什么,他现在在跟杨钰婧你侬我侬的,根本就不会想到我。”王蓉怜一把拽住啸彦风的袖子,眼泪夺眶而出,“这些年,我每夜都梦到你,每天都睡不着觉,每次醒来都是满眼泪痕。”

看着梨花带雨的王蓉怜,啸彦风没有丝毫怜惜,而是冷漠扯开王蓉怜拉住自己衣袖的手。

“啸郎!”见此,王蓉怜难受至极,哪怕苏云裳死去那么久,她在啸彦风心中,从未有一席之地。

“在下告退。”啸彦风才不理会王蓉怜此时心里的感受,依旧面无表情往前走去。

“你跟我站住。”王蓉怜凄厉大声喊叫。

但啸彦风不怕,未曾停下脚步。

直到王蓉怜道:“我怀疑苏云裳并没有死。”

啸彦封这才停下脚步,整个人浑身在颤抖。

他许久,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转过身来,颤声道:“她是我亲手埋下,是我亲耳听见她的胸口再也没有心跳声,怎么会没有死?若她真的没有死,那她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想必她已跟旁人在一起了,也许她爱的并不是你。”王蓉怜走上前道。

“你胡说,我根本就不信。”啸彦风怒视着王蓉怜,眼神中充满了愤恨,“她是那么爱我,怎会爱别人?”

“不信?那为什么当今还有人会双面绣,且还是苏绣的。”说罢,王蓉怜便从袖中的一副绣图扔向啸彦风面前。

看到绣图,啸彦风脸色骤变,身体微颤了几下,随后才缓慢的拿起绣图。

绣图之物正是他最心爱的女子的绣迹,连收线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怎么会?定是你拿陈年绣图来诓我。”啸彦风攥紧了绣图,不由后退几步。

“陈年绣图?”王蓉怜淡笑了一声,“这是去年我生辰时得来的,你瞧瞧这布还是新的,可见是刚做出不久的。”

听完这句话,啸彦风的身体顿时僵硬,手中的绣图也掉落了地面,眼眶中也流露出浓烈的悲伤,“你就这么肯定是她绣的吗,而不是旁人所绣。”

“普天之下,只有她会有这手艺,绝无旁人。”王蓉怜道,“啸郎,她这是在躲着你,你何苦对她念念不忘?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呢?”

“够了!”啸彦风突然大声喝斥,“你是皇后,身为人妇,竟会说出这个不知羞的话。云裳不管如何,你我之间都绝无可能。”

“是吗?”王蓉怜大声笑了起来,“以前是不可能,但现在就不一定了。”

“你要干什么?”见到王蓉怜的样子,啸彦风不禁后退两步。

“我要做什么,你很快便知晓了。”说罢,王蓉怜缓缓靠近啸彦风面前,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是不是感觉全身没有一丝力气。”

听此,啸彦风连忙要点了自己心口的两个穴位,好让药性不会散发的太快,从而失去理性。

王蓉怜见状,道:“没有用,这药物一旦被闻进鼻里,就不是阻止得了。”

“你......”听到这里,啸彦风明白自己被算计了,不过却并没有太多的惊慌失措,反而冷静的问道:“什么时候下的药?”

他不愧是上阵杀敌的将军,若是寻常之人碰此,早已惊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