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想的入神时,突然听到锈铁摩擦一样的刺啦声,寻声定位才发现这是那怪蛇在嘶吼,我心想这玩意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仅长相奇丑,叫声也是如此的难听。
程维早已吓得跑开了很远,可那怪蛇还在低吼,像是在对那鸟鸣示威。怪蛇一步步的逼近我这里,两只水盆大的眼睛闪烁着幽暗的微光,我看到我凄惨的模样倒映在它的眸子中,但这玩意估计是对没有生命特征的生物不感兴趣,只看了两眼便不再看我,昂起头看向那球形发光物,凄厉的嘶吼起来。
耗子和冬天这时候恰好听到鸟鸣声赶了出来,耗子一看这怪蛇在我的身旁张牙舞爪,顿时急了,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毫不吝惜子弹的对准怪蛇连续开枪,耗子的意图很明显,想要打瞎怪蛇的眼睛,只要坏了它的一对招子那它也就不足为惧了。但事实上这怪蛇极其聪明,它不断地利用肉翼遮掩将耗子打来的子弹挡飞,还利用尖长的吻部造出了一个射击死角,让耗子很难发挥。这样一来耗子和冬天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他们几乎是完全暴露在怪蛇的攻击下面,可怪蛇却皮糙肉厚很难被伤到,此消彼长之间战局的形式对他们极为不利。
冬天早已经将叉子横在身子前面,好几次都想趁着大蛇松懈的时机冲进去砍杀,可那大蛇仿佛长了三只眼睛一样,每次只要冬天一往前冲,它就甩起尾巴狂怒的横扫一圈,逼得他不得不再次倒退。耗子眼看这情况越来越糟糕,忙乱中抽出空来对着程维大骂:
“你个混蛋,不帮忙就等着变蛇粪吧!”
程维一听这话也知道不能抱着侥幸等活路了,当下心一横苦着脸捡起了跛子张的手枪,抽空乱射起来。
怪蛇感受到又多了一个攻击点,再次长吼一声席卷而去,耗子和程维轮流交替着安装子弹,但很快程维的手枪就子弹告罄,不得已耗子拿出另一把八一杠扔给他。由于两个射击点比较分散,因此怪蛇为了护住眼睛也不得不谨慎而行,只能靠身躯横扫去试探性攻击,而不是拼命一搏。
耗子见这样努力也只能牵制怪蛇却无法将其困杀,不由得气的大骂起来:“妈的,扶桑人该不会是被这家伙给灭绝的吧?”
冬天抡着手中的叉子和蛇尾碰撞了好几次,虽然刮掉了几片蛇鳞但总的来说也是无济于事,根本伤不到怪蛇的根本。没过多久,这三人的体力就已经不支了,一个个气喘如牛面色发紫,这时候那怪蛇终于开始疯狂的反击了。
怪蛇朝天咆哮一声,在锈铁摩擦的凄厉吼叫中扇动着两只肉翅,三足并用朝着冬天和耗子二人所在狠狠地冲去。耗子知道这怪蛇要发狂了,顿时也有些乱了阵脚,举枪对准蛇头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开打。程维也发了狠,连续不断的朝着怪蛇的头部猛击,希望能够在鳞片掉落的地方打出一个血洞让怪蛇尝尝苦头。但很可惜他的枪法很一般,即便怪蛇目标够大但无奈它的移动速度也是够快,因此程维二人有不少枪都打空了,子弹扑啦啦的窜到了大树上,倒霉的大树有不少枝干被打了下来。
怪蛇继续挺进,狂风扫落叶一般将冬天耗子二人横推到死角,耗子还在继续抵抗,哒哒哒的打出了一串子弹,但很可惜这些子弹全都被怪蛇避了过去,而这些从怪蛇身上打空的子弹由于角度的关系都打到了大树茂密的枝干从中,大树上再次传来哗啦啦的一阵响动。
眼看着耗子和冬天二人就要成这怪蛇的下酒菜了,程维也没了抵抗的心思,知道这怪物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扔下八一杠就要从来路逃走,冬天那边再次将叉子抡了起来,和怪蛇巨大的头颅不断碰撞,传出阵阵金属撞击的声音,宛如打铁却无法伤及怪蛇分毫。
我用尽了所有的意志想要控制身体坐起身,但无奈这种濒死一般的困境就像是一个牢笼,将我锁死在了里面,我能够感受到外面发生的一切,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行动。就在我挣扎着想要动作,想抓起离我手边不远的那把八一杠,而且已经有些成效,喉咙里开始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时,突然,一块从天而降的水晶碎块却再次啪的一声砸在了我的脸上。
这块水晶说重不重,但少说也有两三斤,这么大质量的一块水晶砸下来毫无悬念的让我再次满脸开花,鲜血喷涌。不仅如此,我原本足够清醒的意识也在这块天降水晶的重击之下消散了大半,只能迷迷糊糊的看到天上还有一些类似的水晶碎块在不断的砸落,或大或小纷纷扬扬。从这些坠落的较大块水晶碎块上可以看到明显的弧度,隐隐约约中我突然想到了这颗大树上五六十米高处的那些微型太阳一般的球形发光物,会不会是刚才耗子和程维的一顿乱射将其中一个发光球体给打破了,所以才掉下来这么多的水晶碎块?
我不知道这个想法是否成立,但如果成立的话,那么这些水晶外壳所组成的球体中间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发光呢?难不成数千年前的扶桑人就已经掌握了电?
人在意识模糊的时候总是管不住自己的思绪,因此在那一瞬间我的脑海里就闪过了无数个可能或者不可能的念头,不过不等我继续闪出更多的念头,突然一声响彻地下城的禽鸣将我的思绪强行中断。
我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只高约一米,展翅能有两米多的火红色大鸟咧着嘴从我头顶的大树上振翅而下,这大鸟之所以周身火红不是因为它的羽毛就是这个颜色,而是它的身体四周覆盖着一层气浪一般的火焰,这火焰极为耀眼,比之龙纹鼎下面的金红色火焰洞也不弱几分。
我这时候已经处在迷离的状态,有些分不清真实与虚幻,因此这大鸟身上的刺目火焰究竟是我臆想出来的还是真实存在的,我都很难分清。不过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头身躯庞大的怪蛇在看到这只浑身布满火焰的怪鸟的那一刻顿时如临大敌,翻滚着从冬天和耗子的面前逃离,躲到了另一个宽敞且易于防守的角落里。但是这一切都无法让怪鸟停下来,它振翅之间就到了怪蛇的身旁,用尖锐的鸟喙和利爪狠狠的在怪蛇的头顶啄击,一时间火星四溅,怪蛇开始仓皇逃窜。
原本要逃走的程维见到这一幕也呆了,忍不住驻足观看起来,他咧着大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自己没有做梦之后不可思议的笑骂了一声:“乖乖,这特娘的是朱雀还是凤凰?老子一定是被大麻抽多了!”
程维感慨的同时怪蛇那边再次传来凄厉的嘶吼,怪蛇的头顶已经被这只传说中的火鸟给啄出了一个深洞,黑红色带着腥味的鲜血直往外流,同时一股烧焦的皮毛味也渐渐扩散开来。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让怪蛇难以招架的是那怪鸟每次靠近它的头颅之后都会发出刺耳的啼鸣。这种啼鸣极其恐怖,音波仿佛能够刺穿人的耳膜,每次怪鸟一叫怪蛇庞大的身躯就像是过电一般剧烈抖动,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怪蛇也只有挨打的份。
几番激烈搏杀之后,怪蛇的身上已经布满了伤痕,这些伤痕虽不致命但却依旧触目惊心。想必这怪蛇也没有吃过这种暴亏,一阵咆哮之后连连吃亏的怪蛇也开始扑闪着双翼和三足乱蹬乱扇,想要将这只豆丁大小却极度克它的怪鸟给打下来。
怪蛇的脚爪虽大,力量虽足,却因为速度不够快的缘故根本碰不到这只带火的怪鸟,连翻扑腾之后仍然被火鸟给克制得死死的,甚至连肉翼都被火鸟抓破了一部分。不过即便这样怪蛇也没有放弃抵抗,扑闪着翅膀拔地而起,朝着黑色的巨树飞去,怪鸟连续追逐,但怪蛇根本不敢应战,在树丛之间来回躲避。
那怪蛇虽然被带火的怪鸟天生克制,但无奈这只怪鸟的体型实在是太小,即便克制怪蛇却仍旧无法将其捕杀,而上了大树之后的怪蛇更是利用枝叶繁多的树丛刮掉了不少怪鸟的羽毛,几番回合之后怪鸟终于兴致缺缺,暂时放过了树丛间来回攀越的怪蛇。
随着鸟蛇大战的暂时落幕,我紧绷的神经终于再次放松,而这时候放松神经也就意味着意识的涣散,我感到自己再次沉入到了那个熟悉的黑暗牢笼之中,潮水一般的困意向我袭来,我难以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