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暝笑了出来,因为知道了有这么个女人的存在,对甘云的厌恶感都少了一点。
阿智低着头,沉默着,因为他不知道这笑是因为莫暝在生气,还是仅仅只是觉得好笑。
“这个女人是谁?”
“从收到的消息来看,应该是女猎人苏素风。”
莫暝抬起眼睛,看着阿智。
“是个什么样的人?”
“贪财好胜,之前在长安因为榜上没有她的名字,把猎人盛会的酒楼砸了,自封是天下第一。”
莫暝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笑着。
过了一会,他才慢慢开口。
“那个老头呢?我要见见他。”
阿智有些犹疑,但还是忍住了没有发问。
莫暝要他做的事情,他去做就好,如果能让他知道,莫暝一定会告诉他。
阿智带来的第二个消息是,下游河道发现武痴刀上的铁环,但武痴到现在还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们用了联系暗号,但始终没有回应。
水城也没有出现因为武痴磨刀而死的人。
武痴,应该是死了。
莫暝皱了皱眉,他没有想到武痴会死的这么快,想让武痴完成的事甚至才刚刚开始就这样结束了。
“是谁?”
阿智羞愧的低头。
来到水城,似乎一切都变得很难,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还配不配留在莫暝身边。
“能推出来,是哪天死的吗?”
“莫川仓库被查那一天。”
莫暝愣了愣,目光变得阴森起来。
似乎同甘云交手之后,他每办成一件事,必定要损失一件事。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他要甘云死,但可不是同归于尽。
“事出当晚,有人看见武痴在桥上停留了一会,然后追着一条船顺着河道而下。”
阿智停了一下,感觉很古怪的说道。
“因为那条船上,有人放烟花。”
莫暝也有些惊讶。
“烟花?”
阿智点了点头。
“是一个带着面具的人……应该就是那个水城神出鬼没的大侠了。”
“就没有人见过他?”
阿智摇了摇头。
“他做这些事,似乎并不是为了名,更不是为了成为什么大侠……”
莫暝冷笑一声。
“无聊。”
他对着灯抬起手看了看。
“他这么不想当大侠,就让他当罪人好了,他不愿意认这个名,那我就让别人认好了。”
阿智没有说话,他等着莫暝的吩咐。
“第三个消息呢?”
三是,自在山人很有可能也在水城,至少曾经在水城这一片活动过。
因为除了风雅老酒里的那张字,还有好几家店铺里都挂着他的字。
这个消息,虽然同甘云的事情无关,但总的来说,却是一个好消息。
果然,莫暝眼中的笑意多了一分。
水城,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甘云和苏素风在酒楼里一直等到莫知前等人散去,刚下了楼梯,忽然一个小二上前,递给了甘云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行字:今日不便,莫暝在此。
甘云猛的转头看向四周,周围都是嬉嬉闹闹的人群,红男绿女都在水城放肆,完全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还有人在讨论那些被救出来的孩子,有的对家里有记忆,有的已经想不起来了。
人人都恨人贩子,这次算是大快人心。
甘云握着那张纸条,几乎是要揉碎。
他知道,自己还没有死,是被当成了饵。
“他在利用我。”
“利用我什么?”
甘云看着四周的人,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利用我杀人。”
“杀人?”
苏素风不解,她看着甘云。
甘云顿了一下。
“我和莫暝其实是一类人,只不过选了不同的方向,而且我们都坚定的认为,自己才是正确的。我很了解他,他也很了解我,如果要杀我,不用浪费这么多的时间……”
他看着苏素风。
“他是故意不杀我的,他在等一个人出现。”
苏素风不信。
“那武痴呢?那晚的刀,难道是假的?”
甘云低头不语,过了一会才说道。
“可是武痴,已经消失了。”
苏素风愣了愣,的确如此,武痴消失了,很突然。
当只要有点江湖经验的人都能猜出来,武痴肯定是死了。
但像武痴这种人,死绝对不会是悄无声息。
莫暝不会动手,只能是另外的人。
“这人,会不会是我们的朋友?”
甘云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如果是,他又是谁呢?”
回南当铺。
生意和每一天一样,来来往往,这边和赌坊挨得近,有人赌红了眼,就会过来当东西。
有的是些小玩意,有的则是防身的宝刀。
信使看着,为这些人心疼,不知道赌坊到底有什么魔力。
“我带你去开开眼?”
花小园看他一脸痛惜,忍不住逗他。
信使对他很不满,但无可奈何,只好偏头去看正无聊的飞来飞去的鹦鹉,。
突然鹦鹉飞到花小园的头顶上大叫。
“回来了,回来了!倒茶,倒茶!”
它的话音刚落,甘云已经掀开门帘进来了。
花小园正把两条长腿搭在桌子上睡觉,挥手赶走鹦鹉,睁开一只眼看着他们,冷笑。
“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白吃白住的,看不见这里没人打扫啊?大白天的跑出去,是不是生怕没人认得出你?”
旁边的信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甘云。
花小园虽然给他们找了消息渠道,暗暗的帮了忙,却总是一副冷嘲热讽的模样,连带着话的意思都变了味。
明明是关心和担心,却让人听着想对着他的脸给一拳。
信使提出过疑问,却被粗暴的一句“你懂个P”给回绝了。
甘云沉默不语,只是默默上楼,花小园冲着他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正要重新睡觉,门口就出现了一个人,手里还拿着一个匣子,像是来当东西。
看到这个人,花小园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花……花爷……”
这人其貌不扬,身材瘦小,说话还有点结巴,但只要他来,便是有大事。
信使微微叹气,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窗外。
这人看了看他,显然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说话不必对他避讳。
“花花……爷,今晚上……城外外……老地方……”
花小园抬眼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听着他继续往下说。
似乎是有些愤怒,他着急说话,但却因为结巴说的很慢,让他满脸通红。
“江江湖……有有人……要一统江湖……不愿意意的……就灭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