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素的脸上阴晴不定的,他是亲眼所见朱等等跟那卖牛肉干的老板去谈的,那牛肉干的成本极其便宜。还都是一些病牛,死牛肉风干,包装的倒是挺精美,就当成高档货去卖。

说的倒是挺好,吃不死人,但是万一吃死人了怎么办?

他无权无势的,就一个闲散王爷而已,万一出了事情皇帝肯定会责怪他。

他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让一个晚辈指着鼻子骂,那他的老脸还要不要了?更何况他一个皇室的人还跟商人勾结,去坑害百姓,说出去直接让他上吊死了得了。

再次感叹,朱等等这人简直就是五行缺德,罗蓉芳刚死没两天,她立马就能缓过来劲。

继续推销,干这些缺德的事。

“那万一吃死人该如何是好啊?”周怀素的脸上仍旧是担忧,放不下心来。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再说了,虽然咱们卖的是病牛死牛肉干。但这都是加工风干好的,没毛病,绝对吃不死人。”

朱等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脸无语的看着周怀素道。

“放心吧周伯,就算出了事也都怪不到贤王和你的身上,我自己一个人担着行了吧。”

朱等等站起身,走到了周怀素的身前,佯装长辈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好干吧,别多想了啊。”

周怀素:“.......”

说的倒是挺好,怪不到他的头上,等真正出了事情,他也一定会牵扯其中的。

但事后看到这其中利润的周怀素,也把自己刚才所担心的问题给抛到了脑后,他跟朱等等一前一后的配合着,看着几十倍,甚至百倍的利润,向来云淡风轻的他也红了眼。

“真没想到这吃的东西也能挣到这么多啊!”周怀素数着手里的钱,笑的脸上的褶皱都浮起了一片片。

朱等等扬了扬手上的钱,贱笑的说道:“那是,想要钱就不能有良心,有良心就赚不了钱,良心能值几个钱啊,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

“嘿嘿~”周怀素也学着朱等等的样子贱嘻嘻的笑了笑,一边数着钱一边说:“懂~懂~都懂~”

“呵呵呵,以后咱们还接着这么干......”

朱等等见此,得意的点了点头,看这个老头刚才那一副要良心不要钱,义愤填膺的样子就觉得可笑。

现在看着手中赚的钱,还不是也没了良心了?还求着她让她以后接着这么干呢!

有一句话说的很好,何为商人呢?商人就是,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他就会为其而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他就敢践踏道德和法律,甚至不惜走上断头台。

现在朱等等这里何止百分之三百的利润?看到这其中利润的周怀素,也难免会变得和朱等等一样,狼狈为奸,干着丧尽天良的事。

周綦隆带着韩白夏和周兰时,还有皇后高保荣,以及金刚三藏和君无忌叶法善等人,准备启程到东洛。

东洛距离京城新都不远,周綦隆安排銮驾,一众人不到一日便到了东洛。

正如周綦隆所说,东洛修正麟趾殿,偌大的庭院里放置着一根方梁。长约四五丈,直径至少也有个六七尺。

周綦隆看着一脸殷勤朝着君无忌说笑的叶法善,沉了沉声音道:“叶仙师,你看到那根柱子了吗?”

周綦隆伸手指着面前的方梁问道。

“叶仙师,你能否试着把这根柱子给朕举起了呢?”

闻言,叶法善停止了跟君无忌说笑,转而一脸严肃的说道:“皇上,这对于臣来说,轻而易举。”

说完,叶法善口中念咒,地上躺着的那根方梁一头顿时立起了数尺,可奇怪的是,另外那头却纹丝不动。

周綦隆皱了皱眉头,一脸不解的问道:“叶仙师,为什么这柱子只起来了一头呢?另外一头为什么一动不动?”

叶法善装作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开口道:“皇上,刚才是三藏法师召唤金刚众神,压住了另外一头的柱子,所以.....所以微臣没能抬的起来。”

闻言,在场的一众人都是一脸的惊诧,特别是高保荣,她一向矜持的脸上却带着喜不自胜的笑容。

但金刚三藏却是心中存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刚才明明就没有施法压那柱子,为什么叶法善会这么说?但这毕竟是叶法善恭维他的话,他心中也有些高兴,但也不明说出事实。

只是顺坡下驴的说道:“阿弥陀佛,贫僧方才略施法术,各位见笑了。”

人群中唯有君无忌一人微微低头,勾唇淡笑,俨然是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模样。

周綦隆信道,但今天却让高保荣的人给站了上风,心中自然有些怒意和一丝不服气。

周綦隆有些尴尬的开口道:“三藏法师果然是技高一筹,连叶法善都不及你半分.......”

说完,周綦隆朝着一旁的内侍使了个眼色,明德会意,连忙把一个泛着白光的水晶瓶递到了周綦隆的手上。

“三藏法师,朕手里有一个水晶瓶,大师能否把叶法善装进这水晶瓶中呢?”

三藏法师此时也正在兴头上,连声应诺,他接过周綦隆手中的水晶瓶,在地上放好。又让叶法善依照佛家门法,盘坐在地上。

口中不停的念着咒语,还没等念完,就见叶法善的身体越来越小,最后变得像黄豆般大小,飞速的往水晶瓶的瓶口飞去。

三藏法师念咒的速度越来越快,只见叶法善的身体直接就钻进了水晶瓶里,见此,一旁的高保荣雍容的笑道:“哈哈哈!三藏法师果然是高僧,果然是佛法无边!”

周綦隆心生不悦,冷冷的看了高保荣一眼,又扭头看向装入叶法善的水晶瓶。

叶法善啊叶法善,平时看你也有几下子,一到了关键时刻就给他丢人。真是孰不可忍!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这么多人都在此,他还不能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