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痕慢悠悠喝完手中的酒,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后,举着杯子也跟着来到窗边,“过几天白家千金要过生日,你帮我个忙,替我去一趟。”

“白家?”北冥夜皱了皱眉头。

顾清痕抿了一口酒,缓缓说出了个名字:“白秋枫。”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北冥夜一听名字就知道怎么回事,这烂摊子他可不想接。

“我们是不是兄弟?”

要不是没有办法,他也不会想到北冥夜,也只有北冥夜的身份最合适。

“学会拿关系来威胁我了?”

北冥夜啧啧两声,转身回去坐了下来。

倒了杯酒。

一条腿搭到另一条腿边,举着酒杯抿了一口。

顾清痕也坐了下来,道:“说不上威胁,只是替我去一下而已,又不会让你怎样,还是说你想为你那身份不明的小傻子守身如玉?”

北冥夜手中动作一顿,一个凌厉的眼刀飞了过去。

守身如玉?真是开可笑。

他不过是对那些乌七八糟的女人不感兴趣而已。

不过顾清痕的话倒是让他想起来,小傻子的身份确实还是个谜,除了得知她是从疯人院里出来,其余根本一无所知。

摇了摇头,先不理会这事,北冥夜道:“让我出席也行,不过你就不怕我抢了你的风头?”

“不怕不怕。”

顾清痕哈哈一笑,随后道:“我甚至还希望白秋枫会看上你,要是那样,事后我必定准备一份大礼给你。”

两个大男人喝酒,实在有些无趣。

北冥夜想到楼下的赌场,提议去玩几把,顾清痕立即赞同道:“这个可以。”

…………

今天苏樾睡得有些早。

因为之前生病的原因,她身体还有些虚弱。

睡梦中,她来到了一片陌生的地方。

鲜红的血遍地都是。

而她艰难的在地上爬行,看着远处的出口一点点接近,心中正燃希望。

突然身后脚步声响起,由远变近。

仿佛来索命的阎王,她连心都在发颤。

一步一步,她拼命的爬,生怕被后面的那人赶上。

“走,要快走……”

苏樾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水,整张小脸一脸惊恐,双手拼命抓住床边,指关节青白,整个身子不安的扭动着。

“不,救命!”

苏樾惊声尖叫,猛得睁开眼睛。

橘黄色的灯光带着一丝静谧,她大喘着气。

等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地方后,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伸手抹掉额头的汗水,她低头一看才发现竟然连睡裙都湿了。

起床的时候,脚步还有些虚浮。

重拿了一条新的睡裙,她这才走进浴室换上,随后洗了一把脸。

冷水淋在脸上,她心情这才平复了一些。

转头看着镜子。

看着这半连自己看着都觉得恐怖的脸,伸手抚摸了上去。

究竟谁要害她?

又为什么要毁掉她的脸?

她又是怎么出现在疯人院的?

脑袋因为这些问题而隐隐发痛,她闭上眼睛,一手捂着脑袋,一手紧撑在浴台上缓缓蹲了下去,嘴中发出难受的低吟。

北冥夜回到房间时,眉头一皱,竟然没看到小傻子。

随后他听到浴室传来的轻微声音

走过去打开门,看到撑在浴台旁边一脸难受的女人,脸色微沉:“怎么了?”

苏樾的脑袋越来越疼,低吟声也越来越大。

北冥夜进来她都没有听到。

世界已经被隔绝在外,她耳边只剩下嗡嗡吵杂声。

北冥夜伸手覆盖在她的肩膀上,谁知她突然猛的一回头用力抓住他的手,双眸带着疯狂:“这么想要杀我吗?”

杀她?

什么意思?

连他都认不出来了?

暗沉的双眸怒火闪过,他反手将女人的手抓住,用力一拉,将她从浴台边拽开。

突然的巨力,让苏樾身体惯性的往北冥夜身上撞了上去。

脑子有那么一瞬间恍惚,她抬头眯起眼睛。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多了几分清醒,她睁着一双大眼看着北冥夜:“少爷,你怎么在这?”

“我不在这里,你还想谁在这?”北冥夜声音微冷,“给我站好了。”

苏樾这才推开北冥夜,谁知还没站稳,双脚就一软往后倒去,北冥夜反应飞快,在她的脑袋即将磕到浴台时,飞快把她抱住。

“又生病了?”这个时候,北冥夜也发现了她身体的确很虚。

苏樾靠着他,全身都提不起任何一丝力气。

她略微迷茫的眼神还带着一丝轻颤,一看就是还没从刚刚的噩梦中缓过来。

眼中几分柔弱,几分迷离,微微张开的领子露出些许白皙,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呵气如兰。

在灯光的照射下,她的皮肤显得极为白,像极了一颗珍珠,细密如蝶翼的睫毛下,双眸像是蒙上一层雾气似的。

这动人的模样,还真让人恨不得金屋藏娇。

北冥夜伸手在她额头上探了探。

温度还算正常。

看着她一副虚脱的样子,北冥夜忍着将她扔水里清醒一下的冲动,伸手一揽将她来了个公主抱。

身体落入软绵绵的**,苏樾微微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

这是她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还是挺温柔的。

北冥夜站在床前,低着头看她:“说吧刚在浴室那里,是怎么了?”

苏樾轻轻叹了一口气:“只是刚刚睡觉梦见害怕的事情而已。”

“做梦梦到浴室蹲着?”

北冥夜眉毛一挑,那这梦还真是挺别致的。

苏樾不想跟他争论,侧开了眼睛:“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北冥夜伸手解开纽扣,把带着烟酒味的衣服丢到一旁:“现在缓过来没有?”

苏樾不明的看了他一眼。

“过来服侍我洗澡。”

说完,不等她回答,抬脚就走进浴室。

看着他的背影,苏樾真想一个枕头扔过去,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现在身体情况不是很好,这样他都不肯放过她。

简直就是人中之渣!

浴室内。

北冥夜趴在倒满热水的浴缸里,露出宽阔的后背,微闭双眸。

在旁边,苏樾拿着软巾拼命搓着。

“你是三岁小孩吗?力气那么小。”

苏樾“……”

你才三岁小孩,你全家都三岁!

怒瞪了一眼他的背影,她加大了手中的力度,好一会儿,她带着犹豫轻轻唤了一声:“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