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下砸向方向盘,没有完成任务,意味着,她所有的付出都将白费。

就在刹那分神之间,被几辆车子紧紧围住。

王俐豁出去了,踩足油门往上冲。

车子撞击到一起,她惯性向前倾,脑袋重重磕在放线盘上,在这生死几秒的瞬间,无数的枪口对准了她。

“下车!”黑衣人厉声喝到。

王俐面无表情,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黑衣人对她进行搜身,确认她身上没有任何攻击性武器。

北冥夜悠然走下了车,黑衣人押着王俐来到他面前,“少爷,就是她。”

“抬起头来。”话语中不带一丝感情。

王俐浑身一颤,却也知道现在不应该不自量力的反抗,她缓缓抬起头来。

北冥夜双眼倏地眯起,宴西?!

王俐不明白眼前之人那一刹那的震撼从何而来,这个人……认识她?

缓过神来的北冥夜,眼神更添几分凝重,“你是谁?”

“王俐。”

王俐?不可能啊,这张脸,明明是宴西,是何君找的女人。

北冥夜几不可闻的冷哼了一声,“是谁派你来的?”

王俐盯着他,一语不发。

“不说?”北冥夜弹了一下烟灰,伸到了她眼前,“三秒钟时间考虑,要不要告诉我。不然,你的眼睛将会成为你不配合的代价。”

燃烧着的烟蒂距她眼睛,不过毫米间的距离。

眼睛为代价么?那她也绝不会说。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北冥夜微微一怔收回了手,她不是宴西,他这么恐吓,若是宴西,早就吓得泪眼朦胧,要找陆友景抱了。

掸了掸烟灰,北冥夜目光审视,既然并非宴西,这张脸又是怎么回事?

“少爷,她怎么处置?”宁祺推了推眼镜,显然也看出来了。

“先带回去。”

过了几秒钟,北冥夜瞥向宁祺,“不要透露任何风声,懂么?”。

宁祺连忙低下头,“我懂,少爷。”

在一切没查清楚之前,不能走漏风声,绝对不能让何少知道。

车队回到北冥北冥庄园内,王俐被关进了后院的房间里,身上的能跟外界通讯的设备,都被搜走了。

苏樾在窗台上给利白顺毛,听到动静朝着那个方向看去,只见黑衣人押着一个女人匆匆忙忙向后院走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樾愣神之际,北冥夜便推门进来。

“樾樾,身子可好些了?”

苏樾看着他逐步靠近,眼神带着审视,拧眉问道,“那个女人是谁?”

像是知道会有此一问,北冥夜便低笑着将她抱进怀里,“刺杀我的人。”

苏樾抬起头来,“她为什么要刺杀你?”

“受人指使,还没查到幕后之人是谁。”

北冥夜看着她紧拧着的眉心间,轻轻落下一吻,“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为什么不把她关进暗牢里?”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黑衣人押着她去的是是后院的位置。

刺杀他的人,按理说都应关在暗牢里才对,怎会送进后院就能了事。

他埋首在她颈窝里,亲吻着那修长白皙的脖颈,“她长得很像陆友景的女朋友,但她完全不认识我。所以,我怀疑有人利用她来刺杀我。”

“陆友景的女朋友?”苏樾脑子里杂乱无章,开始捋不清了。

北冥夜深邃的眼眸望着她,“他女朋友出了意外,但他一直坚信他女朋友还活着,始终没有放弃寻找。刺杀我的那个女人,也确确实实长着一张和跟陆友景女友一模一样的脸。”

苏樾倚靠在他怀里,“她会不会,跟我一样失忆了?”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纤细的指尖在北冥夜面容上戳了戳,“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陆友景么?”

北冥夜有他自己的想法。

宴西……

不管这个人是谁,她出现的时机都太过巧合,偏偏是在祁意莲回来的时候。

这让他不得不往深处想。

陆友景对宴西的感情是怎样的,这些年,他和顾景澜二人看得清清楚楚。

一旦让他知道宴西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无论如何,他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宴西。

当初,为了这个女人他不惜与家里断绝来往,从此再也没有踏进家门一步。

“不急。”北冥夜面色沉重的摇了摇头,也染上愁容。

等他查清楚,王俐背后的指使者是谁,再做决定也不迟。

现在,他只能把王俐关押着,别无他法。

“等我查清幕后指使者,再决定要不要告诉陆友景。”

苏樾推开他越凑越近的俊脸,“不许亲。”

“为什么?”

北冥夜圈住她细软腰肢的手臂,像是惩罚一般,将她身子往自己身上一紧,”樾樾,还在生气啊?“

“到时间了,我该去医务室了。”苏樾没有正面回答,利白跟着她去了医务室。

法西路给她派来的脑科医生,就在房间内,这下倒省了她不少事?。

安斯亭是R国王室王牌御医,这次被法西路派来,也是基于对她的欣赏。

安斯亭看到苏樾的第一眼,惊讶的合不拢嘴,尽管来之前,法西路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大致告诉了他。

可这一见到苏樾,他还是震惊得久久回不过神来,“莉莉西亚小姐,您……”

“我毁容了。”苏樾坦**说道。

安斯亭自知失态,“抱歉莉莉西亚小姐,无意冒犯于您。”

“无妨,我习惯了。”

安斯亭倒也是个敞亮人,“我听法西路殿下说,您失忆了,所以他派我来给您检查和治疗。”

苏樾点了点头,正准备回话,听到隔壁办公室传来了项封习哭爹喊娘般的惨叫声。

“小莎……救命啊小莎!把你的老虎牵走!”

苏樾头疼的叹了口气,示意安斯亭稍等一下,起身来到隔壁办公室。

项封习已经踩在柜子上,手上拿着根钢笔充当武器,身子前后来回晃**,随时都能倒下。

看到这样的情景,苏樾十分无奈,“利白!”

利白扭头瞅了她一眼,哀嚎一声走到一旁。

“小莎,你这老虎吓死人了。”

项封习松了一口气,苏樾不忘提醒他,“项老头,药快用完了,你可赶紧准备好。”

“知道知道。”

项封习心有余悸,长吁一口气摆手,“出去把门给我带上,别让它进来。”

“项老头,记住我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