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我死,我也不会让你们死的。”

“教主……”

左护法感动的双眼泪汪汪,就差一个滑跪直接抱着纪微光的大腿开始鬼哭狼嚎。

穆楼叹了口气,苦笑一声。他才是他们这群人里牵挂最多的,不论是苏羽桐还是穆北,他一个都放不下。

纪微光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不愿意让穆楼以身试险,上辈子他已经欠这个人太多了。

左护法心里也明白,他拍着穆楼的肩让他还是别去了。

“你如果死了我该怎么和苏姐交代,而且穆北还那么小,怎么可以没有父亲。”

穆楼毫不犹豫地拿手去撞左护法,“你能不能别咒我?”

“我这是为了让你知难而退,你就听教主的话别参加这次作战了,你就算没死缺胳膊少腿的你让苏姐和穆北怎么办?”

纪微光没有接收到左护法抽搐的眼角传递过来的信息,他满脑子都是上辈子穆楼出事之后穆北跑到他身边的事。

那场战争魔教虽然几乎全军覆没但是最后退让的是正道,那是他用成千上万的人命换来的。

当时柳曙光提出的最后的条件就是要亲手杀了他,他答应了。

但是这次他决定就算自己把命豁出去都不再低头,他可以因魔教而死,但绝不会让魔教的人低头为奴。

战火的硝烟以及躁动之后鲜血淋漓的景象都让人唏嘘不已,但最不想让这一切再发生的还是纪微光。

他自诩两辈子活下来早就没了什么上心的东西,可是他也没铁石心肠到能够看着自己相处了两辈子的人死两次。

“穆楼你就别去了。”纪微光看着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左护法,犹豫片刻拍着对方的肩说,“你给我在这看好他。”

左护法瞪大双眼,对纪微光的安排很不满意。

“为什么我也不能和你一起去,我无牵无挂的只想要魔教能够好好的存在下去。”

“没有为什么,我是教主听我的。”

“教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我们既然都是魔教的人,那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瞒着我们只会增加你的危险,真的没有必要。”

纪微光苦笑一声,他该告诉他们什么,说自己其实是从未来来的,知道他们这次凶多吉少所以才不想让他们掺和进来的吗,他觉得这些话说出去除了常情大概也没人会相信他吧。

“没有为什么,穆楼为什么不能去你刚刚也说了,至于你为什么不能去大概就是因为你了无牵挂所以我想让你再感受感受人世间的美好。”

“教主,如果你非得这样算的话,那你才是最应该留下的那个,魔教需要你,常情姑娘也需要你,你没有任何理由牺牲。”

“魔教需要我,所以我必须随时做好为了魔教丧命的准备,我早就心里有了准备,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保你们周全。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们帮我照顾好常情,别告诉她我去哪了。”

纪微光没等另外两人给出回复,直接从储物袋里拿出符咒把他们强行定身在这。

脑门上被迫贴了符咒的两人抽搐着眼角,想大喊挽留纪微光,但是这种符咒压得他们开不了口。

左护法有点赞叹于纪微光学习能力居然这么强,这些东西他当年学会花了好几年,但是纪微光刚刚接触几个礼拜就已经能够熟练运用了。

他心里突然就有些发愁,按照纪微光这样的学习速度不留下继续做教主实在是太可惜了。

两人僵硬地站在原地不能动弹,只能借着余光给对方几个眼神表明自己的想法。

你能解开吗。

我觉得我不行。

两个人干脆放弃了,但又觉得自己的四肢实在是太酸痛了。

常情原本已经咸鱼地倒在了地上,却又因为过于害怕自己书上看见的东西会原模原样的发生,她只能垂死病中惊坐起。

“纪微光到底搞什么,我难不成还会阻止他打架吗,他关我就关我,为什么要把我锁在这。”

在她尝试了几十种方法都失败后常情才感觉纪微光用的功法大概是魔教的,只有魔教的功法才不会被青山门收录在书籍里。

常情叹了口气,干脆又躺了回去。

她天生就不是一个乐天派,这些年陪着纪微光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她更喜欢把自己锁在一个黑暗的区域,感受着寂寥的沉默和亘古的黑。

很多时候她也会想要放弃或是这就么算了,但是只有一闭眼几乎就是纪微光略带着落寞的面孔,她就不得不爬起来。

如果她和纪微光之间非得有一个人要做出让步和牺牲,她选择她自己。

常情很多时候都会想如果哪一天真的出现了一个不得不要去面对的事,纪微光是否也会想要坚定的护着她。

答案早就隐藏在了纪微光刚刚的行动里,纪微光对他的感情大概不亚于自己对他的。

但是常情还是不满意,她不想要纪微光一个人扛那么多事,他小时候已经很惨了现在就应该是苦尽甘来的时候。

但是纪微光不喜欢把事情告诉她,只有等尘埃落定之后,这个人才会突然出现然后深处双手给她一个拥抱,再小声地告诉自己他成功了。

常情想这大概就是一个人习惯太久不喜欢和人分享自己的苦难了,可是她如果想让纪微光发光发热,她就必须撬开纪微光自我保护的外壳,让别人和他自己意识到究竟他有多好。

但纪微光还是没学会团结合作,他太容易被过去的事情牵绊住。

常情不敢确定自己还会在这个地方待多久,或许是明天,后天,也许再也回不去,常情没有答案。

她想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大概也就只有亲眼确定纪微光能够好好的活下去,可是现在她被关起来了,怕是这么一件小事也已经不能完成了。

“纪微光啊,你说我究竟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常情烦躁地拉扯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又想起了发际线的教训又只能堪堪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