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受伤吗,有出血吗,要不要给你先包扎一下?”

纪微光也不管还有人和他在对决,想要拉着常情直接离开。

常情伸展了一下自己的四肢,确定自己的确没有什么事,摆摆手表示不必那么麻烦。

不甘被忽视的向什冲到了常情的面前,抓住她的手开始大吼大叫表示万一出了内伤怎么办。

“常情姑娘,这些可不是小毛病,万一你得了内伤怎么办,必须仔细检查。”

向什直接上手开始摆弄常情的胳膊,被纪微光笑着拍了下去。

“你谁,干什么动手动脚的?”

“她是我未来道侣,我为什么不能动。”

常情瞪大自己的双眼,嗓音提高了八个度,“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随后她立刻躲到纪微光身上,一脸乖巧地退到屋内。

“光光,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快揍他。”

不需要常情说纪微光也会狠狠地打一顿向什,只不过常情说了之后他会出手的更加用力罢了。

纪微光拔出手里原本已经入鞘的剑,眯着眼带着杀气盯着向什。

向什虽然经常花天酒地,但也不至于每天都荒废修炼。

纪微光的修为比他要强些,换在之前向什一定会想方设法逃跑,但是这次常情就站在身后看着他们这边。

向什最见不得的就是在姑娘面前丢人,特别是他心里有好感的姑娘。

在外面打的昏天黑地的时候,常情低头抠着已经被虫蛀的有些明显的木柱。

有几条虫子想爬出来免遭黑手,被常情无情地用刚刚门破裂后扎入衣服内的木条扎死。

无所事事的常情害怕自己的动作会把门有一次推倒,只能站在门边的另一块区域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原本外面还有些吵闹,刀剑相撞的声音有些响亮,但是很快就突然陷入了一片沉寂。

常情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凑近了些,但还是什么也听不见。

她的手指下意识想去戳破窗纸,又想起那扇破烂的门,又缩了回去。

门破了,如果窗户也破了,那么魔教怕是要四面受风了。

她只能席地而坐,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

纪微光看见熟悉的身影出现时,下意识给身后的屋子下了封锁咒。

封锁咒不仅能锁声音,还能让里面的人没法出来。

他原本想就冲着常情这张脸,冰如霜也是不会下手的。

但是他并不想让常情露脸,先不谈冰如霜究竟对他之前的道侣做了些什么惨绝人寰的事,光是他对长情剑的执着就能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如果再出现一个和他道侣长得一模一样的常情,那么事情会更加棘手。

相比纪微光的反感,其余青山门弟子看见自家掌门到来时皆是一副欢呼雀跃的模样,连不是青山门的庄主都露出了笑意。

冰如霜落地的瞬间,四面八方的人立刻朝他奔涌而去。

但被围在中央的人并没有把注意放在他们身上,相反一直盯着纪微光手里的剑皱眉,纪微光不动声色地往屋子退了几步。

左护法对冰如霜没有什么好脸色,他记得上任教主出事又冰如霜一半功劳。

他感觉得到冰如霜似乎在找什么东西,而且纪微光似乎并不想要告诉他。

左护法慢慢地靠近纪微光,趴在他耳边轻声询问,“他在找什么?”

纪微光当然知道冰如霜在找长情剑,可他不能说出来,只能对着左护法摇头。

“也是,他们青山门什么东西没有,哪像我们魔教都家徒四壁了。”

“你如果想去青山门我不会拦着你的,毕竟我们魔教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

“那哪能啊。”左护法露出狗腿的笑容走到纪微光身边,“我有一颗爱魔教的心。”

纪微光在上辈子的时候得知魔教在最开始收留的都是正道里总被人欺负的弟子,最开始的功法和正道的并无二样,直到后面双方有弟子在擂台上打斗出了性命,双方才老死不相往来。

魔教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自己开辟了一套新的功法,但并不是会伤人性命的。

那些谣传魔教伤人的是因为那名弟子恰巧走火入魔,失了心智之后杀了人。

虽然正道与魔教说是井水不犯河水,但心里总归有些不太舒畅,想着要把对方灭了。

左护法很久之前就知道了,但双方真正要开战倒是从未有过,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成了导火线。

“之前虽是常说要打,但却从来没有动过手,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连青山门掌门都找上门来了。”

当然是因为长情剑和我跑了。

纪微光面不改色地捋着自己的鬓发,“大概是突然闲着没事干了吧。”

左护法不疑有他,最近江湖风平浪静,恰巧正逢纪微光这个新教主到来,谁都想趁着魔教尚未稳定过来分一碗羹。

“教主,我觉得很可能是冲着你来的,我会保护好你的。”

但是苏芜比他更快一步挡在纪微光面前,信誓旦旦地拍着自己的肩。

“他要保护的人就是我要保护的人,我会保护好你们两个的。”

“我觉得你还是先看好她比较好,如果有凡人死在魔教,对魔教的名声不大好。”

纪微光语重心长地拍着左护法的肩膀,用着要把人送出去的语气和他说话。

左护法觉得自己的眼睛一定出了问题,明明是这种关怀的话,为什么纪微光的眼里都是嫌弃。

这不合理,他心里不满地嘀咕着,但还是实诚地把苏芜护在身后。

苏钦看着事情似乎要闹大了,想要转身走人,修仙界的事情他们一介凡人是不能插手的,偏偏苏芜不肯和他离开。

“你快和你爹回去,别让白发人送黑发人。”

左护法把苏芜往苏钦的方向推了一把,但是却迎来了苏芜不满地嘟嘴抱怨。

“你的头发不也已经白了,如果你死了我不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左护法摸着自己前些日子因为操劳过度才变白的头发差点吐出一口血当场染红。

纪微光别开头默默憋笑,在左护法幽怨的眼神里缓缓开口。

“也不嫌丢人。”

积点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