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饭的时候常情一直都心不在焉的,几次被鱼刺卡到喉咙。

纪微光一边拍她后背,一边给她挑鱼刺。

“和你说了好好吃饭别瞎想,你看你现在噎到了吧。”

常情咳嗽着没力气说话,只能瞪着红通通的眼看纪微光。

纪微光用力地揉着常情的头,常情拍开他的手瘪嘴不说话。

常情的大脑开始清空放飞思绪,她在思考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解决那些打着魔教的名号做尽坏事的伪君子。

离整个故事线的最近的那位如果她没记错大概就是个喜欢非礼良家妇女的衣冠禽兽,她觉得自己必须赶在他的名号不断远扬之前解决这件事。

夜晚的时候,常情拒绝了旁人的邀请,执意要躺在树干上睡一晚。

她把右手枕在脑袋下,整个人翘着腿正面朝上躺在树上看月亮。

也不知是月光太亮还是因为蝉鸣有些吵闹,她没能睡着。

翻来覆去辗转几分钟后爬上了纪微光的屋檐,常情小心翼翼地揭开一块瓦片借着月光去看里面的场景。

纪微光也还没入睡,掌着灯坐在桌边翻阅桌上的竹简。

常情抓着那个瓦片倒在一边,不知不觉睡着了。

没多久,一个黑影轻手轻脚地来到屋檐,手里拿着一块披风盖到常情身上。

常情没有醒来,翻了个身抱紧衣服继续睡觉。

被无意间抱住大腿的纪微光沉默着半蹲下给常情整理好披风,随后又慢吞吞地盖好那块瓦片。

修仙之人对周围的小变化很敏感,在常情上屋檐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上面有人,但他没有轻举妄动,直到看见常情的脑袋从上面探出来。

上面没多久就没了声音,纪微光觉得大概是常情睡着了,于是抱着披风去找她。

以他和常情相处的那几年来看,一般常情陷入长久的沉默,并且失眠等情况都是因为遇到了一些棘手的问题。

他并没有急着下去,只是蜷缩着坐在常情身边,迎着晚风纪微光把头靠在自己的膝盖上。

常情转了一圈,额头正巧贴在了纪微光的手背上。

纪微光注意到常情的眉头微微锁着,闲来无事干脆顺着她的眉毛给她展平。

常情醒来的时候注意到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这件衣服她在纪微光的衣架上见过,大概是纪微光给她盖上的,但她没有细想为什么纪微光会知道她在这。

常情下去的时候纪微光正趴在桌上睡觉,她投桃报李,把手里的披风给纪微光盖上,退出去的时候还不忘记帮纪微光吹灭还在燃烧的蜡烛。

消灭火灾隐患,从我做起。

常情功成身退,身心舒畅地顺着山路打算去帮纪微光解决那个伪君子,但是又怕纪微光来找她,只能绕着路又回去。

她没有笔纸,只能随手去树底下捡一块带着尖头的石头和一片大一些的还翠绿的树叶在上面写字。

把树叶压在穆北最常用的鱼筐里后,常情又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她完全没想到随后走出来的穆北会随手倒掉鱼筐里的东西,然后满心欢喜地去喊她起床,但是却又只能对着空空如也的树干发呆。

穆北一时之间不知道需不需要去告诉纪微光这件事。

山下的村庄走过后再出去一段远路就能有一个繁华些的小镇,常情长得不差,再加上剑灵本身所带着的难以描述的气质给她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常情只能隐藏着长情剑走在人群中。

她听见不远处的一个人群里似乎传来了肢体碰撞的声音,就好像有人被围殴了一样。

常情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和人之间的空隙里,一边对周围的人道歉,一边挤进去。

但是她没能控制自己的力道,一下子就闯入了正中央,踉跄几步后才站稳。

人群中央是一个麻子带着一群壮汉对着一个穿着道袍的瞎子进行殴打,常情的嘴比脑子更快出手。

“有话好说,别打人。”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都聚集过来,常情不自在地咳嗽一声后默默移到看起来是头领的麻子身边。

“好汉,你怎么对一个瞎子下重手,这不合乎仁义。”

“他骗我钱,说我是短命之人,并且一辈子不能拥有儿女,人花钱不就是为了图个吉利,他净说些我不爱听的话。”

算命是为了图个吉利,常情是明白的,特别是在这种迷信的世界里。

常情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你要不花钱再去买个吉利的说法?”

麻子一挽袖子要连着常情一起打,好在常情眼疾手快一个扫堂腿把他们都撂倒在地。

普通百姓打不过修仙者很正常,但是麻子看不出常情是个修仙的,反而觉得自己打不过一个女子很丢人。

麻子在这一带的名声并不好,百姓大多觉得他是一个以大欺小的恶霸。

大部分时候他不仅强行去抢小贩的东西,还会对着一些流浪汉和乞丐拳打脚踢,后来人们看见他就绕道走。

但是麻子还是不愿意放过他们,见人就去抓来欺负几下。

现在常情一下子就把拥护他的那些护卫打倒在地,虽然周围围观的人面上都是一脸慌张,但是心里无不叫好。

常情蹦了几下当作热身,麻子犹豫片刻觉得必须捍卫自己的尊严于是伸手去抓常情的胳膊。

常情的反应要比他更快,抓着他的手腕就转了一圈让他直接整个人在空转翻转了几圈随后掉在地上。

麻子被抓的有些疼,没忍住痛呼一声,他看准常情的腿打算打上一拳但是被常情直接踩在了脚下。

边上的百姓忍不住了,用力地拍手开始欢呼。

常情一扬下巴,“你不是很能耐吗,再拽一下试试。”

“有本事就放开我和我堂堂正正打一架!”

常情一脸震撼地看着地上的麻子,开始矫揉造作的说话。

“你在说什么,我可是个女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难道良心不会痛吗。”

她边说边手上用劲,麻子痛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哦对,我忘了,你根本没有良心。”

麻子差点气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