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北看着抓鱼技术烂的一批的左护法不由得怀疑他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抓鱼还是阻止自己抓鱼,但看着对方那么认真的模样他也不好意思开口让对方走人。
在左护法第三次不小心把自己放鱼的鱼筐踹翻后,穆北忍不了了。
“我不要你帮忙了,我还是等常情姐姐忙完了再来吧。”
“你这是嫌弃我。”左护法不服气,觉得自己输给一个丫头片子太丢人了,撸起袖子,“我必须给你展示一下我的技术。”
穆北半信半疑地爬上岸,左护法撩起裤腿直接走到了湖里。
穆北害怕他误伤到自己,干脆往后退了几步。
比人更滑溜的是鱼,在第五次看见左护法手的鱼滑下去之后穆北看不下去了。
他丢给左护法一根树枝,示意他可以直接用树枝插鱼。
左护法握紧手里的树枝,信誓旦旦的和穆北发誓自己肯定可以抓满一箩筐的鱼。
穆北觉得他说的话大概是不可靠的,果不其然,直到他手里的树枝断了也没能抓到鱼,还让那些鱼察觉到这有危险,连忙跑了。
左护法心虚地回头去看穆北,身后的人眼睛写满了你到底行不行。
没人能被容忍自己不行,左护法气的大喊着一定要给穆北露一手,穆北已经无话可说,直接转身离开。
他慢吞吞地走到门口,歪头去看里面,常情正站在纪微光的边上给他磨墨。
“常情姐姐。”穆北轻轻地站在门口喊她,被喊到名字的人顿了一下放下手里的东西往他走来,“要一起抓鱼吗?”
纪微光轻微地抬头了一瞬间就低了回去,常情在台阶附近徘徊了片刻,似乎在纠结要不要走过去。
她刚刚被纪微光用那句不知道蕴含着什么意味的话吐露心思之后,两个人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常情只能站在纪微光的一旁给他磨墨,她还以为他们就要这么一直安静下去了,这个时候穆北出现了,但是常情不敢就这么直接离开。
她心里清楚纪微光在等她的答案,可是她实在是没办法给纪微光一个确切的答案,她害怕现在把话说的太满,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失约。
她不能走一步算一步,未来和明天谁也不知道会更先到来。
如果在某日她突然消失了,只留下纪微光一个人在这苦苦地等待一个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履行的约定,那么一切似乎都没有意义。
常情从来没打算靠谎言和未知来支撑她和纪微光之间的感情,虽然这一切都显得有些不切实际。
“你去吧。”
最先打破沉默的还是纪微光,常情咬牙反身走回纪微光身边,弯腰抱着了低头装作不在意的人。
“要等我回来。”
两个人短暂地拥抱之后就分开了,门口的穆北目不转睛地看着门内的人。
常情走到他身边时穆北发出灵魂一问,“我也可以抱常情姐姐吗?”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要求,但是纪微光不想答应,穆北的年纪和她最开始认识常情没多大差别,看着常情抱穆北就好像看见她抱着过去的自己一样。
常情没有说话,只是弯腰捏了捏他的脸,虚虚地抱住了穆北。
他们走到湖边的时候发现左护法还站在那戳鱼,虽然穆北根本就没对左护法抱有希望,但他还是去看了一眼鱼筐。
鱼筐内和他离开时一样,没有鱼,反而有一堆绿色的草和几块石头。
“你这是在抓鱼还是保护湖水的环境?”
“里面有虾,我很努力在找鱼和虾!”
左护法为了增加自己的底气,说话特别大声,语气里还带着委屈。
常情半蹲下去扒拉箩筐里的海草,虽然里面的确有虾,但它小的就和沙砾一样。
穆北面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箩筐,努力抑制住掀翻的心情。
常情随意地把脚放进湖里,整个人直接躺在岸边晒太阳。
穆北看着也不着急,挨着常情就坐下。
左护法难以置信地看着岸边咸鱼的二人组,他这么勤勤恳恳地干着活,而他们却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你们不能下来帮帮我吗?”
“我怕我们妨碍你捡石头。”
左护法自知理亏,闭上嘴继续进行自己的事业。
嘴里虽然说着看戏的话,但常情还是和穆北一起下湖去抓鱼。
左护法没见过常情抓鱼,但他心里觉得一个女子的抓鱼功能绝对不可能比他还好。
但打脸永远都比幻想要更快一步,在左护法连怎么安慰常情都想好的时候,常情快准狠地往岸边丢去一条鱼。
鱼撞上了箩筐内部,整个身子垂直掉进箩筐内部。
左护法不敢相信地走上前,湖底有些打滑,他差点拽着常情的手臂摔下去,好在常情比他更快一步地用手撑在岸边才让两人幸免遇难。
“你能不能小心点,我就一件衣服能穿。”
“湖底太滑了,我有点站不住,你为什么能抓到鱼,我都抓不到。”
常情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个问题,她发现剑灵的身份真的可以沟通万物,包括鱼的整个行动轨迹也能够出现在眼前,但是这事换在常人上就显得有些邪门。
好在穆北率先开口了,让左护法郁闷了片刻没有往下问。
“常情姐姐天赋好,不像你。”
“小心我让穆楼教训你,怎么和长辈说话的。”
左护法见状就要教训穆北,穆北眼疾手快地躲到了常情的身后。
常情伸手挡住了穆北,左护法没话说,干脆学着常情刚刚的姿势试着抓鱼。
这一次他终于抓到了鱼,但是却被鱼尾抽了一下后手滑松开了。
他举着那只因为鱼尾的拍打而留下的血痕有些懵地看着常情,“这鱼还会打人?”
“怎么,就允许你抓鱼不允许鱼打你啊。”
常情嘴里虽然嚷嚷着,但还是和穆北一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穆北走在前面引着左护法跟他回去包扎,常情把箩筐提在手上脑子里想着晚上做什么。
苏羽桐和穆楼正在做新的木椅,看见他们过来慌乱地给左护法腾位置。
伤口只是皮外伤但是沾了湖水就有些疼,处理的过程中左护法一边享受着常情和穆北嫌弃的眼神,一边大声喊自己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