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情能感觉到那边传来的热烈的目光，她下意识挠了挠自己的脸。
她上辈子好像也是这样，因为一张脸总是能吸引到别人的目光，大概是她自己看久了所有觉得有些一般。
“他刚刚是不是在看我？”
“没有。”
常情就听着纪微光睁眼说瞎话，她也没有揭穿。
他们迟迟没人过去，也没人接受那名弟子的感谢，姚沁只能硬着头皮走过来。
“谢谢这位仙子的出手相救。”
“这次不骂我了？”
“抱歉，之前是我的错。”
柳曙光大概还是不服气，想要走上来说几句，被姚沁一把拦在后面。
常情想要顺水推舟提出让纪微光跟着她走，但是她也不认路而且不知道自己跟着他还能不能让他找到神迹。
就在常情和自己做激烈的思想斗争时，身旁的温泉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水花。
一道水柱霎时间往上喷涌而去，纪微光把常情和王麟往后一拉，两人都没站稳。
常情被纪微光顺势扶住，没人扶的王麟直接跌坐在地上，坐了一地的石头。
“纪微光，你这是杀人诛心啊。”
王麟骂骂咧咧的自己爬起来，拍着衣服开始观察面前的水柱。
那根水柱并没有消失，反而像是被凝固了一样停留在空中。
常情想走过去查看情况，纪微光把人拉了回来，直勾勾地看着姚沁。
“要去也是她去，那个人和你无亲无故，你救他已经是仁至义尽。”
姚沁的身影有些僵住了，常情叹了口气拍拍纪微光的肩。
“我去看并不是为了他们，难道你不觉得只有我去你才放心吗？”
“不行，还是我去吧。”
纪微光没给常情反应的机会，自己走到了岸边。
温泉中并没有别的生命特征，反倒是似乎有一股源源不断的灵气不断顺着他的气脉涌动。
常情看纪微光带着诧异，歪头站到了他的身边。
“怎么了？”
“这个温泉似乎能促进灵力的增长，我感觉到它在疏通我的经脉。”
刚溺水的弟子立刻开始探查自己体内的灵力，发现自己果然灵力发生了拨动。
他怔怔地抬头，对着姚沁说，“是真的。”
一下子，原本对这个温泉都有些畏惧的弟子都走上前几步。他们原本就在修炼上有些卡顿难以突破，现在有了一个能突破的机会，实在是让人心动。
最先带头进去的是柳曙光，他边走还边对纪微光说着讽刺的话。
其他人眼看着柳曙光都踏了进去，接二连三地跟了上去。
王麟瞥了一眼纪微光的表情，发现他和常情一样都面无表情地盯着温泉里打坐的人。
“你为什么不进去？”
王麟还以为常情在和自己说话，刚想回答就看见她盯着的是姚沁。
“男女有别，我自然不能在这时候进去。”
王麟瘪嘴表示不满，“也不知道是谁之前和柳曙光那么亲密。”
“王麟，你说话注意点，我是你师叔。”
“柳曙光也是你徒弟，我怎么没听过他喊你师傅。”
常情错愕地捂着嘴，慢吞吞地移到了纪微光身边，挡住他的耳朵悄悄说，“看不出来王麟胆子这么大。”
“如果你不在这他根本不敢。”
听的一清二楚的王麟抽搐着嘴角，他瞪着毫无歉意的纪微光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岸边的四个人没有共同话题，没再继续说话。
姚沁站在上面观察着温泉里的情况，常情蹲坐在一块石头上拔草。
倘若不是纪微光的身份还摆在这，她就直接拉着纪微光离开。
纪微光半跪在常情右侧，拍干净溅在她后背上的泥渍。
“要不你先回剑里，有情况了我再把你叫出来。”
常情是不会相信纪微光鬼话的，如果之后真的碰见危险，纪微光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封锁储物袋防止她再溜出来。
“没关系，我再坐一会儿。”
“可是这草你快拔秃了。”
常情低头看着已经露出褐色土层的地表，连忙拍干净手在心里道歉。
王麟腿站的发麻，有些不满地坐在地上开始嘀咕。
“我们来秘境又不是为了这个，他们还要待多久。”
“天底下没有白费的便宜，他们既然想要那份力量，就得付出代价。”
常情明白纪微光的意思，她早些时候无聊看过一些古书，里面就曾有人记载不要操之过急，若是急功近利极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的意思是他们会反噬？”
“灵力迅速增长一直都是难以承受的事，他们可能根本接不住这份恩赐。”
王麟低骂了一声，他心有余悸地看向温泉里还在窃喜的人，觉得他们似乎离死期不远了。
但他还有一个地方不明白，转头看向纪微光。
“灵力躁动会出现前兆，他们一定能察觉。”
“你觉得他们尝到过甜头就会放弃吗，人的欲望一直都是填不满的。”
常情主动接话，并表示纪微光说的一点也没错。
温泉里没多久就传来了吼叫声，最先感觉到不适的是柳曙光，没一会儿整个温泉内的弟子都开始接二连三地发出喊声。
“别过去。”纪微光挡在前面，“我就是想看看如果非要姚沁做出一个选择，她究竟会怎么做。”
“什么选择？”
“温泉里的人根本就不能全部救出来，而柳曙光距离姚沁最远，姚沁如果要救他就必须舍弃别的弟子。”
常情和王麟对视一眼，默契地一起看向温泉。
姚沁下手快，已经把几个弟子拉了上来，仍然还在温泉内的人已经逐渐失去力气，熟悉的漩涡又开始席卷温泉内。
在最后一次伸手时，几乎所有人沉默了，大家一起看着姚沁的手究竟会伸向谁。
常情察觉到姚沁短暂的犹豫之后就要拉柳曙光的瞬间，立刻和纪微光配合着把另一个人拉了出来。
在常情伸出手的瞬间，差点被急切的水流冲走，好在纪微光搂住了她的腰。
被姚沁舍弃的弟子坐在地上没忍住一直抽搐着嘴角发笑，有些讽刺。
“看来你们自诩为名门正派出来的弟子，也喜欢干这样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