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州知府衙门。
宋世昆借助自己验尸的本领,解开了韩廉离奇死亡之谜。准备回去告诉一下宋青玉,好在大哥面前露次脸。
“秦捕头,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宋世昆喊过来秦捕头,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秦捕头拱手说道:“宋前辈,您客气了,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宋世昆说道:“这个韩廉的死亡,我心里已经有个大概了。但是,杨茂才的死亡,我暂时还没有弄清。关于杨茂才身上的衣物,以及在案发现场发现的一些东西,我想带回水月庵,让大哥看一下。不知道……”
秦捕头布袋宋世昆说完,立刻说道:“没有问题,您请便。尤知州吩咐过,全力配合宋大人和您破案,这个案件非同小可,一定要尽快破案。”
宋世昆咋舌:“人命大如天,只要是人命案,全都非同小可。”
“这个案件,比想象中的严重!”这时,尤二明突然带着人走了进来,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是带着人四处寻找朱庆的下落,累得。
宋世昆客气地说道:“尤大人,辛苦了。”
“辛苦倒是不怕,只是……我们差点把鼎州翻过来了,可就是没能找到下落不明的朱庆……这点事我都办不好。想那朱庆生死未卜……”尤二明抬起头,望着房顶,给自己打了打气:“不要紧!我休息一下吃口东西,下午接着带人去找!”
宋世昆叹了一口气:“尤大人,我们晚了一步,朱庆已经惨遭毒手了。”
尤二明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吃惊的样子,然后又做出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大喊起来:“怎么会这样?!苍天啊!你要带就带走我吧!为什么要这般对待我鼎州的学子啊!我无能!”
宋世昆走上前,安慰一下尤二明,说道:“尤大人也不必自责,你已经尽力了。我们在明,凶手在暗,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是……你说这个案子比想象中的更严重,是什么意思啊?”
尤二明面色沉重:“宋少侠,你可能不知道,之前,天虹书院的学生们,曾经一起去祭奠过最早死去的蒋忠。”
宋世昆点头:“哦,这个我知道,我听水月庵的道姑们闲谈时说起过。不过这种小事,我没在意。嗯……对,我听大哥说起过,大哥他们下山的时候,还正好碰到过天虹书院的学生。”
尤二明继续说道:“对,宋少侠,你说这些学生为什么去祭奠蒋忠呢?”
宋世昆如实的回答:“原因有二,第一,蒋忠是他们的同窗,他们去祭奠一下自己的同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第二,血字试卷弄得满城风雨,他们又是接到了血字试卷的当事人,因为害怕血字试卷里面的提到的蒋忠叔父的报复,所以……这也是人之常情。而且,我觉得第二个可能性更大。你想啊,蒋忠死了这么长时间,头七都已经过了,他们才想起去祭奠……呵呵。”
尤二明点头:“是的,我也认为天虹书院的学生是为求心安,才去祭奠的蒋忠。但是,他们这个举动,并没有让他们得到安全!”
宋世昆立刻意识到了尤二明话里有话,连忙问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杨茂才、韩廉、朱庆,死了三个人还不够,现在又出现被害者了吗?!”
尤二明长出一口气:“在天虹书院的学生里,有一个叫何载道的学生。他的成绩一直很优秀,在天虹书院里仅次于蒋忠。那天天虹书院的学生们去祭奠蒋忠,就是何载道提议的。”
宋世昆:“我知道,那天在公堂之上,我见过他一面。”
尤二明尴尬地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对,就是他。”
宋世昆认真地问道:“他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尤二明同样认真的回答:“就在刚刚,他也被人袭击了。不过,比起杨茂才、韩廉、朱庆这三人,他算是比较幸运了。被人连通了三刀,经过抢救,好在是没有生命的危险。”
宋世昆大怒:“还有这种事?”
尤二明看着宋世昆:“宋少侠,你一直跟着宋大人办事,你说,这凶手到底是为了什么?专门挑天虹书院的学生下手,我都有点相信血字试卷里的内容了。搞不好,真是蒋忠的叔父回来报复。所有可能伤害蒋忠的学生,都会被报复。”
宋世昆犹豫了一下,说道:“不像,根据我们多年查案的经验,像这种连环杀人的案件,凶手大多都具有一个习惯性。杨茂才、韩廉、朱庆,都是被人杀死然后伪装出自杀的摸样。为什么突然到了何载道这里,凶手没有这么做呢?我认为,存在着有人借着血字试卷的东风趁机作案的可能。”
尤二明点头:“宋少侠考虑的周到。”
宋世昆忽然想起什么的样子:“对了,尤大人,这解试一直是在中秋前后举行,所以也称秋闱。这鼎州的解试,明天就要开始了吧。”
尤二明听到的解试这两个字,想死的心都有了。
“宋少侠,你来看……”尤二明苦大仇深地让师爷拿出了一份鼎州诸多士子的联名上书。
宋世昆:“这是……”
尤二明如实地说道:“这就是今年参加解试的学生们的联名上书,因为血字试卷的缘故,他们请求把解试推迟举行。并且表明,没有查明真相之前,他们绝不参加解试。”
宋世昆愤愤地说道:“一个血字试卷,他们就打退堂鼓了?真不像话。”
尤二明为难地说道:“宋少侠,话也不能这么说。血字试卷出现以来,三条人命,一个重伤。再算上轻伤……几乎所有接到血字试卷的人,都受到了袭击。”
“什么?”宋世昆着实一惊:“轻伤……除了何载道还有其他人也被袭击了?”
尤二明点头:“是的,我们去查找朱庆的下落,无可避免的要去询问一下天虹书院的学生。结果,他们清一色的被人袭击,好在大部分是被人毒打了一顿,只有何载道受的伤比较重。这天虹书院的学生有很多腹有才学的学生,说他们是鼎州的学生的中坚力量也不为过。他们忌惮于血字试卷,不敢参加解试的话……”
宋世昆说道:“实在不行,你就像他们请求的那样,把解试推延一下。”
尤二明:“宋少侠,我没那么大的权力,我一个小知州,哪有操控科举举行的时间?本来解试是今天就搞举行的,我和上面打过招呼,他们多给了一天的时间,允许明天举行。”
宋世昆学着宋青玉的样子,一摆手,说道:“明白了,也就是说,一天之内解决案件,现在已经过了正午,我们还有大概五个时辰的时间。”
尤二明感到了一丝绝望,低下头,有气无力地呓语着:“到底该怎么办啊?”
宋世昆轻笑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的神情:“尤大人,不必担心,我大哥的习惯是,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解开谜团。你没看过那些文人墨客的话本吗?主人公,总是在最后一刻才出来力挽狂澜的。”
临安,金邦神秘组织的分部。
听到少主想把花非花叫回来,地母有一些犹豫:“少主,花非花还是留在宋青玉的身边吧。秦桧这个人在南宋的影响力很大,我们以后也许需要利用到他。这个时候,如果我们扔下帮他监视宋青玉的任务不管,我们的合作就断掉了。”
“哼!”少主像霸道总裁那样冷哼了一声:“秦桧想监视那个宋青玉,无非是南宋内部主战主和两派的争斗,普安王和恩平王两派的夺嫡。南宋内部的争斗,我不感兴趣,我关心的事情是……花非花的病,如果在执行任务之间犯了该怎么办?!”
提起花非花的病,地母满面愁容,心情瞬间低沉到了极点:“是啊,虽然已经大半年没有发作过了。但是,她这种病很奇怪,不发作时,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做……而且一旦发作。我这些年寻遍了宋土的名医,却没有任何收获。只有一个叫许叔微的名医,开出过一个能在发病时缓解病症的药方。但是……那也只是治标而已。若是治根,他也没有办法。”
少主轻笑一下,安慰地母:“老师,不必担心了。我问遍了宫中的御医,终于找到了医治花非花的药方。”
地母喜出望外:“真的吗?少主。”
少主斩钉截铁地说道:“是真的。”
水月庵的山门口。
宋青玉正在为解开蒋忠之死的谜团而开心。
水月庵的围墙下。
花非花的心脏正在剧烈的跳动,已经飙到了每分钟一百四十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心脏……为什么会跳得这么快?”
花非花捂住胸口,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她现在正瘫坐在一个墙角,宋青玉则站在门口。因为有墙角的存在,再加上角度的关系,花非花能看到宋青玉,而宋青玉却看不到花非花。
花非花的嘴巴一张一合,她想喊一下宋青玉,却发不出声音。
“冷静,之前离开荆州时,师傅给我送来的药,我一直带在身边的。”
尽管花非花努力地控制,但她的手还是不听使唤,颤颤巍巍地把药从怀里掏出来。这份药是粉末状的,虽然不能根治,但至少能暂时缓解病痛。
花非花急切地把这包救命的药打开,然而,一阵微风吹过,白色的粉末随风飞舞,然后散落在花非花身边……
“呵呵……”花非花苦笑一下,闭上了眼睛。
“到此为止了吗?还真是有些不甘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