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一来眼里,赵天赐今天这一出就是存心的。

不想让他娶后娘,怕日子不好过,脑子里头只有他自己,就跟那天被狼追,就往他这儿跑一样。

但凡他还有别的儿子,非得打死他不可。

但他只有这一个儿子,只能把人扔下。

赵天赐暗暗的看了南柯一眼,眼神怨毒。

南柯也暗暗的看了他一眼,歪过头呲着缺了一颗的小白牙,冲他乐。

赵天赐:……气死我了!!!!你给我等着的!!!!

赵天赐是下定决心要报仇。

南柯直接用实力告诉他,你做梦!

一天八顿太麻烦,但一天三顿打,虽迟也会到。

一个多月后的某天晚上,南柯蹲在赵天赐上完茅厕的必经之路上,一把把他捂着嘴拖入猪圈。

“别!”赵天赐刚开了个头,就被叮咣五四一顿乱打。

小小年纪,眼睛里没有一丝光亮,很贴切的演绎出一句话——

【有的人活着,还不如死了。】

系统咔嚓咔嚓磕着瓜子儿,【柯啊,方方面面可以打个全套,我计算过,大概半个时辰后五树会被尿憋醒,长夜漫漫,咱们有的是时间。】

南柯撸起落下来的袖子,抡圆了胳膊。

赵天赐很懂事的自己捂着嘴,每一次他出声,她都会打的更凶,但是打完了又一点儿痕迹都没有。

赵天赐觉得她是怪物,可谁也不信他的话!

就是因为她,爹都不理他了,二婶也不喜欢他了,连二叔和姐姐们都开始烦他了。

赵天赐想想就伤心。

爹还说后娘会照顾他呢,可后娘只知道哭,饭也不做,衣服也不洗,什么都不干,跟这个小妖怪一样,是个欠揍的懒婆娘!

二叔二婶也是,要不是他们拦着,爹早就把她打乖了,他还用天天埋了吧汰的嘛。

赵天赐七想八想的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显然没什么用,控制住自己不叫唤,就用尽了他一生一世的心力。

猪圈里的猪哼哧哼哧,想凑热闹又不是很敢。

系统可以肯定,别看它们现在乖的像猪一样,南柯要还是呆呆傻傻的样子,它们没准儿会凑上来啃它两口。

那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以前的事系统想想都别扭。

南柯打的正欢,突然听到茅厕里有人在说话。

“你把我叫来干嘛?”

“不干什么,就是看你可怜,告诉你几句实话。”

“什么乱七八糟的?”

“别走啊,你就不想知道你夫君这天天打猎,却什么也没打到,是怎么回事儿嘛?

你这天天埋怨他不中用,我听了都替他委屈,六牛哥明明隔三差五就能猎到东西的。

对了,今天的兔子好吃吧?那可是我特意让他拿回去,给你和孩子们吃的……”

系统:【好像是李寡妇和……六牛嫂……】

南柯像脱死狗一样,拖着赵天赐离开。

赵天赐赶紧爬起来,示意她自己能走。

两人悄无声息的离开。

其实赵天赐是想喊的,可他知道,喊也没用,谁也不会信,没准儿还会觉得是他南柯领出来欺负的。

他被打的脑瓜子嗡嗡的,都耳鸣了,听的也不真切,只知道有人说话,但说的什么没有听清,也不知道是谁。

但南柯和系统一清二楚。

第二天晚上村里就闹出事了,六牛嫂和六牛叔干起来了。

想当初大家不当村民当土匪的时候,六牛嫂也是一条好汉,那砍人跟切瓜似的,谁不杵她,六牛叔也是疯了。

破事儿被人家捅出来,他恼羞成怒拿个倭瓜就要冲上去跟人家拼命,六牛嫂一个水瓢就给他削趴下了,要不是孩子拦着。

那六牛叔的脑袋就得跟倭瓜似的,碎的满地都是。

大草牵着南柯在哪儿看着,都觉得脑瓜子生疼。

“咋这么想不开呢,现在这大人都咋滴了?”

大草看热闹看的龇牙咧嘴的,然后又默默的看向赵二来。

赵二来觉得他就不该来:

“不是,咱爷俩能不能好了?你这天天盯贼似的,你娘都快觉得我不对劲儿了!

我这清白都要毁你哪儿了。”

大草:“既是清白,谁人能毁?”

赵二来威胁:“你再这样婶的,我把你书都没收了,不让你娘教你认字儿。”

大草满不在乎:“你去吧,你看我娘跟不跟你干仗。”

大草说的老有自信了,赵二来真想揍他一顿,可又没有什么好的理由,气的他背着手就走了。

他可不看这热闹,还不够来气的。

也是奇了,他媳妇心那么大,咋就生了这么俩娃,一个八百个心眼,全针鼻儿大,一个脑子都没长全,这都怎么设计的呢?

再一琢磨亲生的那俩缺心眼儿,赵二来那个闹心劲儿,别提了。

大草冲着后爹的背影摇摇头,又点点头。

傻点儿傻点儿吧,总比作妖的强。

大草看着六牛叔家的孩子,那个闹心的拦着娘,护着爹的样子,光是看看就已经开始闹心了。

忍不住想象,这要是他娘和后爹……

不用想,他肯定帮他娘,可这要是他娘和亲爹呢?

大草陷入了沉思。

心里好像有两个声音,吵吵把火的,最后大草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不用想这个,他没亲爹,还好他亲爹懂事儿,死的早!

不行,他怎么能这么想呢?

大草开始唾弃自己。

南柯正听系统说:

【这事儿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李寡妇为什么要告诉六牛嫂真相?

这六牛叔不是第一个,也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个。

而且为什么要选在茅房?

茅房?孟大嫂子也选择死在茅房,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孟大嫂子会不会是李寡妇杀的?不应该啊,扫描的死因是自杀。

可万一是李寡妇劝她死的呢?她会不会对六牛嫂下手?

柯,你怎么看?】

南柯拿眼珠子看,它怎么会清楚这些,但非得说的话,它觉得照目前这个架势看,死的绝对不会是六牛嫂。

那六牛家的孩子一个没防住,六牛嫂都把人举起来了,正要往地上摔呢。

“住手!快住手!”

村长呼哧带喘的扒开人群及时拦住,

“六牛家的,把人放下,那又不是个孩子,一摔就能死,你再给他摔个半死不活,那不还是你伺候嘛!

你留他一条狗命,让他给你当牛做马不是更好!”

系统:【话是那个话,可怎么那么别扭呢?

这举的什么破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