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吧。”楚清欢摆摆手,闭上眼睛,示意自己要休息了。

“怎么样?”宛如和拂冬一道候在院中,见着九儿出来,匆匆迎了上去。

九儿摇摇头:“小姐她连多的话都不愿说。”

“这样下去不行。”拂冬皱眉。

宛如犹豫半晌,终是提议:“不若,咱们将那日那位大侠找来?”

“嗯?”拂冬眼神一闪,“什么大侠?”

“就是那日将小姐送回来的那位大侠!”话一出口,宛如的顾虑就小了很多,她沉吟片刻,“咱们不知道当时的情形,劝解不了小姐。可那位大侠不一样,当日就是她将小姐救回,一定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俗话说得好,下药需对症!说不得那大侠来了,就可以劝好小姐呢?”

拂冬咬唇,思索许久,点头:“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可……咱们要去哪儿找那位大侠呢?”九儿听得晕晕乎乎,但大致意思,她是懂了。

“我去找,你们看护好小姐。”交代后,拂冬脚步匆忙地出了门。

九儿还在原地纠结疑惑,这,素不相识的人,要去哪儿找?

楚清欢呆呆地看着窗子上斑驳的光斑,心里叹息着,又过了一天。

院子里传来男子说话的声音,她也懒得去理会,却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近,隐约还有些耳熟。

“清欢。”风墨衣推门而入。

“是你啊。”楚清欢掀掀眼帘,淡漠地看他一眼。

“清欢,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风墨衣上前,想握住她的手却被躲开。

“呵。”楚清欢扯扯嘴角,不想多说,“风少侠登门何事?”

“清欢,你不要跟我这么生疏可好?”风墨衣伸手轻柔地帮她掖了掖被子。

楚清欢不说话,也不想说话。

“身上的伤可有好些?”风墨衣关切万分地问着。

楚清欢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他。

她知道是有人救了自己,还送她回来。

可她万万没想到,那人竟是风墨衣!

她以为,她以为……

“那日我到的时候,你就已经昏迷不醒了。”风墨衣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满是愧疚与心疼,“浑身是伤……”

“出去!”楚清欢狠狠地闭眼,她不想听这人说。

不想听他描述当日的她是何等的狼狈与不堪。

“清欢……”风墨衣万分心疼地看着她,“是我去得太晚了,才会害得你被人虐打。”

楚清欢扭过头,不想再听他继续说下去。

“这是上好的金疮药。”风墨衣掏出一个白瓷瓶递过去。

楚清欢不接,他就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嘴里还说个不停:“你记得让丫鬟给你上药。”

“男女授受不亲,我那日也未敢解开衣裳,探看你的伤势。但瞧着那衣服上的脚印,你应是伤得不轻。你要好好养伤……”

风墨衣后面的话语,楚清欢一个字也没听清,她只听到“未敢解开衣裳”。

“你是说……”楚清欢沙哑着嗓音开口,“你未曾解开我的衣裳?”

风墨衣脸色一红,颇为不好意思地点头:“我不是那种人。”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未曾解我衣裳?”楚清欢急急拉住风墨衣的衣角。

风墨衣正色:“清欢说笑了,我一直拿你当亲妹妹看待,又怎会做出如此之事!”

“你的意思是……你那日找到我的时候,我衣裳完好?”楚清欢紧紧地盯着风墨衣,不放过一丝细微的表情。

“那是自然。”风墨衣点头,随即了悟楚清欢真正想问的。

他扶住楚清欢的肩膀:“清欢,你并未被人侵犯。我到的时候,那贼人正……正拉扯开你的外衫。”

楚清欢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而后,她细细的回想了一番。

作为一名大夫,相关知识她是知道的。

若是被侵犯,身体肯定会有异样,而她……

她是蒙了!

下意识的就以为自己已经,却忘了以医者的角度去确认。

知道自己其实并没有被怎么样之后,楚清欢先是一笑,随即眼泪落下,情绪太过激**,她忍不住往前一扑。

伏在风墨衣怀里大哭了起来。

这几日的绝望,得知真相后的庆幸,大起大落之下,她只能以眼泪来发泄。

许是心里终于放下一件大事,楚清欢哭着哭着,竟不知不觉得睡着了。

风墨衣听着怀中人那平缓的呼吸,心里一阵安定,莫名的希望这一刻无限的延长。

没有阴谋,没有血腥,没有杀戮。

只有窗外斜斜照进来的,落日的余晖。

和怀里安静沉睡的人。

他小心翼翼的将楚清欢放下,帮着掖好被子后,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目光凝在她的脸上。

楚清欢眼角还有未干的泪迹,但眉眼间的阴郁已被安心取代。

风墨衣耳朵轻微抖动,脸色不变,余光往窗外看去,一道玄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轻手轻脚的退出房间。

“小姐怎么样了?”三个忠心的丫鬟迎了上来,着急的看着他。

“没事了。”风墨衣颔首,“哭累了睡着了。”

哭累了?这还叫没事?九儿眼睛大大的瞪着风墨衣

“清欢误会了些事。”风墨衣也不好详细解释,就含糊道,“刚才知道真相,就好了。”

“您是说……”宛如算是三人里最为聪慧的,她一下子就懂了风墨衣的意思,“小姐她并未……”

风墨衣瞥了她一眼,倒是个生面孔:“嗯。”

“这样啊!太好了!”宛如长吁一口气。

风墨衣冲着拂冬点点头,纵身跃出小院儿。

“哎,都怪我!”宛如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后,自责不已地用拳头捶着自己的脑袋,“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偏还去误导小姐!”

“好了。”拂冬拉住她的手,“也不能都怪你,我也……”

“幸好小姐没事儿了。”宛如眉头皱得紧紧的,还是有些无法释怀。

“嗯。现在自责也没用,日后须得更尽心的服侍小姐

“嗯!”宛如用力点头,“我去小厨房看看,万一小姐醒了想吃点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啊?”九儿听得云里雾里的,等宛如走了,她才拉着拂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