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欢不敢赌,只能全部用上,能解决一个是一个。

“大美人这一手挺厉害啊!”脑门儿秃倒地后,瘌痢头拍手走近。

“既然知道厉害,就快滚!”楚清欢慢慢后退着。

“嘿嘿!”瘌痢头猥琐一笑,“我方才不是说了么,要在这牡丹花下好好的死一死!”

话音刚落,他就上前拉住楚清欢的手腕。

饶是楚清欢再怎么告诉自己要冷静,可眼见着那一口黄牙朝自己靠近,她还是忍不住慌了。

恶心都是其次的。

医者一向都有洁癖,更何况是神医。

若是今日当真发生了什么事……她是决计活不下去的

别说什么忍辱负重,什么当作被狗咬一口……她没有那么豁达!

楚清欢下唇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她用疼痛强迫自己恢复理智,恢复冷静。

瘌痢头一把扯掉楚清欢的面纱,还没看清楚清欢的五官,就被她脸上横卧的那条伤疤给吓了一跳,动作也就此顿住。

楚清欢趁此机会猛地抬膝,狠狠顶向瘌痢头的鼠蹊部位。

“嗷!”瘌痢头痛苦的捂着裆,倒退两步,跪坐在地上

楚清欢没有丝毫迟疑,转身就跑。

然而……

方才慌乱下的那一击,虽是成功让瘌痢头倒地了,但许是太过紧张,力气没使够,就在楚清欢快要跑出巷子的时候,那瘌痢头竟追上来了。

他一把扯住楚清欢,抬手就是狠狠的一个耳光!

“臭娘们儿,反了你了,还敢踢我!”

楚清欢猝不及防之下,被他的力道直接带的摔倒在地。

头也撞到了墙上,额角被坚硬的石头撞得青紫,隐约渗出血迹。

“他奶奶的!”瘌痢头骂骂咧咧的过来,拽住楚清欢的衣服就开始撕扯。

“你放开我……”楚清欢头晕目眩,拼命挣扎着。

瘌痢头心里有气,干脆打了她几巴掌,又站直身子,狠狠地踹她。

“唔……”这么一通暴打之下,若不是心中尚有一丝信念,楚清欢怕是早就疼晕过去了。

打完还不算,瘌痢头一心惦记着要牡丹花下死,停了手后,复又过来撕扯楚清欢衣裳。

楚清欢浑身疼痛无力,却不愿放弃,然而,随着外衣被扯落在地,那人的手伸向领口,她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绝望犹如连绵的浪潮,排山倒海地袭来。

她苦笑一声,牙齿狠狠咬向舌根。

终究是不愿这么活着受辱。

或许死了以后就会回到现代了呢?

或许这是老天爷的考验呢?

或许……

这不过只是一场梦而已。

将军府,东璃国,还有……墨承渊。

都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也就结束了。

一滴清泪滑落眼眶,楚清欢缓缓闭眼。

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是已经回到了院子。

耳边传来隐忍的呜呜哭声。

“小姐……呜呜……小姐你怎么伤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了九儿,别哭了,小姐的伤已经处理过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似曾相识的对话,楚清欢恍惚间以为又回到了刚穿越过来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浑身重伤,醒来之时,床边也是九儿和拂冬的这般交谈。

“小姐这……醒来许是会留下心病,咱们……说话的时候还是得注意些!”宛如忧虑的小声叮嘱着拂冬和九儿。

楚清欢闻言心下一紧,瞬间遍体生寒。

她都已经以死来求清白了,终究还是没有保住吗?那救她的人……是谁?

为什么要救她!

眼角有泪不断地滑落,楚清欢脑海里一片混乱。

粗暴无力的手,满口恶心的大黄牙,滴落的涎水。

一阵反胃,楚清欢忍不住睁眼,趴在床沿干呕起来。

“小姐,您醒了!”九儿最先反应过来,喜不自禁地上前帮她拍背。

拂冬则是麻利的去拿了个盆。

宛如也不甘落后,匆匆出去倒了杯热水。

“小姐您怎么样,还有哪儿不舒服吗?”九儿关切地问着,却被身后的宛如轻掐了一下。

楚清欢看在眼里,心里一片麻木绝望。

“小姐您先喝杯热水。”宛如笑着上前将话题岔开。

楚清欢疲惫的接过杯子,缓缓喝下后,却觉得喉咙一片刺痛,想要说话也发不出声音。

“小姐别急,您舌头受了点伤,讲不出话来是正常的,过些日子就好了。”拂冬善解人意的解释着。

楚清欢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

“拂冬姐姐,小姐她……”九儿担忧的望着紧闭的房门。

自打那日醒来,小姐就将自己关在房里,也不说话,也不出门,整个人都消沉下来,连饭食都是三人劝着才勉强用上一些。

这都过去三天了,再这样下去,小姐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

拂冬也是束手无策,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劝解自家小姐。

“不行,我得去跟小姐好好说说!”九儿站在原地转悠了一会儿,跺了跺脚,往楚清欢房内跑去。

“九儿!”拂冬一惊,想要拉住她,却是已经迟了。

九儿动作迅速的冲了进去。

“小姐!您不应该这样!”九儿甫一冲进去倒是气势很足,张口就劝,而后见着小姐脸色苍白靠在床头的样子,她又是心疼又是无能为力,一下子声音都小了。

“嗯?”楚清欢眼神没有焦点,就这么虚虚的看着她,“不……怎样?”

她的舌头还没痊愈,只是勉强能发出声音。

当日咬舌之时,她自己是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可她那时已被虐打得无力,是以,实际上,她咬舌的力道并不重,舌根处的伤也算不得多重。

与其说是伤势未愈无法发声,倒不如说是心伤,使得她不愿开口。

“您应该振作起来,去找那个人报仇!”九儿握拳,“你不是说过,以后不可软弱,若是被人欺负了,就一定要还回去吗,怎么您倒是魔怔了?”

“呵。”楚清欢勾唇惨笑。

振作二字,说得容易,做起来怕是千难万难。

只要一想起那日的经历,想起那黄色的牙齿,那臭不可闻的气息,她就忍不住作呕,觉得自己脏,自尽的想法在脑海里不停地转着,她又如何能够振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