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唐善脚踝的力气很大,唐善被吓了一大跳,差点因为惯性跌倒。
他转头看向地上的李长宣,有些惊讶的发现李长宣居然还没死,睁大眼睛正抬头看着唐善。
唐善紧张地往外看了一眼,发现宋弥正在接听电话,不知道是谁拨过来的,不过他暂时也没注意到屋子里发生的事情。
他缓缓蹲了下来,扯了一下李长宣的手。
可这一下居然没扯动。
李长宣虽然濒死,但是力气也不小,尤其是手指僵硬的时候,简直比活着的时候还要用力。
“我的……口袋……”李长宣嘴里全是鲜血,一说话粘稠的血就顺着嘴角滴在了地上。
唐善这才注意到,李长宣正用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裤子口袋。
应该是让唐善去拿里面的东西。
唐善有些犹豫,他看了看马上要咽气的李长宣,又看了看半掩着的房门,还是心一横,伸手去摸了摸李长宣的裤子兜。
里面有一把很小的钥匙。
唐善看着躺在自己手里的这把钥匙,有些不明所以,可是他没有机会开口问,李长宣的手就松了劲儿,瞳孔也慢慢涣散了。
他死了。
“你舍不得他?”
站在门外接完电话的宋弥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顺着半开的房门往里看了一眼,话语中有催促唐善快走的意思。
唐善反应很快,他趁着光线微弱,立刻把钥匙藏在了手心里,顺手揣在了上衣口袋,站起身子来:“怎么说也是这么久的同事了,再看一眼有什么不行吗?”
宋弥没说话,唐善的理由也不无道理。
外面还在下雨,虽然雨水小了许多,但是依旧冰冷刺骨。
站在外面,宋弥掏出一支烟来,一手撑着伞一手拿着烟,抬头看了看天空:“松西市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在冬天下雨。”
“我不知道。”唐善冷漠的盯着地面:“我在松西还没有待够一年。”
宋弥听了这话,笑着拍了拍唐善的肩膀:“走吧,让你看看你妹妹。”
唐善看着宋弥脚步轻松的背影,突然有些恍惚了起来。
他之前一直把宋弥当成那个自己最信任的人,哪怕猜到了他可能是杀死小霖的凶手,也并没有做深一步的调查,甚至没有再看过放在宋弥办公室里的那个监视器。
甚至唐善这几天做梦,梦到的都是在越雍断崖处宋弥拼死救他的场景。
谁能想到一个把你当成亲兄弟的人,最终却成为了那个威胁你的人呢?
宋弥安静的开着车,车子驶入了唐善熟悉的那个路口。
他很佩服宋弥的行动力,他特意为了果果把自己的家改造了一下,把一间房间变成了类似于审讯室的玻璃房,装上了十分隔音的玻璃,里面和外面的声音完全隔绝,什么都听不到。
当唐善看到被关在里面的果果时,他一直压抑的内心终于有些崩溃了,回过头猛地对宋弥挥出拳头。
可是宋弥比他实战经验多得多,基本上就是不慌不忙的将唐善给制服了,双手反剪在身后,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宋弥力气很大,几乎捏碎了唐善的手骨。
“妈的,你他妈就是个疯子!”唐善红了眼睛,他的脸被宋弥压在墙上,可是他毫不在意脸皮和墙面产生的摩擦力,强行转头看向果果。
果果此时此刻表情很不好,她坐在地上,缩在角落里,看到唐善后哭泣着跑到玻璃前,用小拳头砸着玻璃,似乎在寻求帮助。
而她身上的衣服依旧湿淋淋脏兮兮的,看得出宋弥这些天并没有给果果换衣服,也根本没让她出来过。
黑暗和安静带来的恐惧会让任何一个人崩溃,更何况是一个孩子。
本来就觉得害怕的果果看到唐善和宋弥的厮打,她更加觉得恐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用手捶着玻璃,似乎在隔着玻璃喊叫。
唐善猛烈地咳嗽了几下,几乎咬碎了自己的牙齿,可惜他和宋弥的体力相差太大,哪怕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让自己吃亏。
“什么时候杀掉最后一个人,什么时候我就放她出来。”宋弥笑着看了一眼果果,眼神里带着一丝残忍:“不过可惜的是,或许你以后都没有办法亲自照顾她了,她还会变成一个没人要的野孩子。或许我可以把她还给齐恢,让她继续成为一个活人货架子。”
唐善听了这话,觉得胸口发闷,一种无力感从内到外散发出来,他恨得牙痒痒,可是又怕激怒了宋弥他真的会这样做,只能强忍愤怒忍耐着。
“到底……最后一个人是谁?”唐善咬紧牙关问到。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让一切都结束,放果果出来。
“别急啊。”宋弥松开了按着唐善的手,搬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杀了那个人之后的后续工作,还是需要商量一下的吧?”
“后续工作?”唐善有些纳闷。
“对,至少要让你做一个心理准备。”宋弥残忍地笑了笑:“我会向警局举报你,把你杀死的所有人都汇报上去,然后请副局对你进行关押。不出意外的话,在几轮审问和收集证据过后,你应该会被执行死刑。”
死刑。
唐善突然想起之前宋弥带他去过一次监狱。
那里是什么样的,他到现在还记得。
“当然,你杀人必须要有动机,这些动机我已经帮你想好了。”宋弥说着,拿出几张汇款记录来给唐善看:“这是我做好的准备,杀人动机就是谋财害命。”
这几条汇款记录是郭帅刘毅等人被杀死之后宋弥做的。一共是一百六十五万,全部转入了唐善的账户。
“看来你还真是准备充分。”唐善冷静地看着自己的这些“杀人证据”。
现在事已成定局,宋弥给唐善设置的层层圈套只多不少,基本上就是一套死牢笼,把唐善牢牢套在了里面。
“我这个人还是比较讲信用的。”宋弥笑了笑:“果果的学校我确实联系好了,你在被审问时乖乖的,我就保证她安然无恙。”
说完,宋弥脸色一变:“不过你要是敢耍一点花招,我还留有后手,她随时会死在那个学校。”
“后手?”
唐善问完之后,突然发现宋弥的神色有些奇怪。
“对,你也不用怀疑我能不能做到。”宋弥说:“还记得果果身上那奇怪的淤青吗?”
唐善的大脑发出一阵轰鸣声,他感觉血压几乎要撑爆他的血管。
“我借鉴了你当年的手段,唐善。我把学校女洗手间的下水和外面的下水井,打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