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的李长宣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租的公寓,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开灯。

今天宋弥给李长宣派了很多的任务,他刚刚参与完巡逻,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除了他基本上没有谁刚从外面回来。

李长宣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按了一下开关。

灯居然没有开。

“操,不会吧,我不是刚交的电费吗?”李长宣疑惑地又按了一下开关,可是屋子依旧是黑黢黢的。

他有些无奈,只好在黑暗中摸索着,摸到了工具箱,拿出里面的手电筒。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手电筒也不亮了。

“靠!”李长宣懊恼地把手电筒丢在一旁,看了看电量不足的手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在黑暗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脱掉外套随意一扔,就倒在了**。

已经这么晚了,他也不打算洗漱了,想着趁着黑暗干脆直接睡算了。

可就在他打算闭上眼睛休息的时候,突然听到厨房里似乎有什么动静。

李长宣平时自己住,对屋子里的声音很敏感,所以听到后他立刻坐了起来,警惕地朝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在家的时候向来都是订外卖,用厨房也只不过是切个水果煮个咖啡什么的,这个声音他从来都没有听过,也推断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发出来的。

李长宣没穿鞋,光着脚小心翼翼地走到厨房边,拉开了门。

可下一秒,他的眼睛就猛然瞪大了。

胸口一阵闷痛,整个人也轰然倒地,坐在了地上。

一支短箭在他开门的瞬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发射了出来,正好扎在了他的胸口上。

这短箭的力气很大,扎进李长宣的胸口一个箭头,直接刺穿了他的皮肤,而位置也刚好在心脏的位置上。

如果不是他没脱掉里面的那层薄棉衣,可能这箭的箭尖会直接扎进心脏。

李长宣瞪大了眼睛,他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箭柄,一阵剧烈的疼痛感立刻再次传来,他这下不敢轻举妄动,而是坐在地上颤抖着要去拿手机打电话求助。

可是他还没捡起手机,手机突然被一只脚给踢飞了。

手机顺着地板滑动了很远,发出了令人不愉快的声音,李长宣这才注意到,在黑暗里一直都站着一个人。

“你是谁?”李长宣已经有些气若游丝,疼痛感让他不敢立刻转头看向自己身边,只能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和这个人对话。

李长宣在这短短的一瞬间还能保持一定的理智,他开始在脑海里想着自己到底得罪过什么人,对这个人的身份也有了很多种猜测。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人一开口,就让原本就震惊的他更加崩溃。

“其实你的手电筒不是坏了,而是我卸掉了它的电池。”

李长宣脸色一变:“宋队?”

天天听着宋弥的声音,李长宣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人。

他的脑袋现在是懵的,完全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于是他傻乎乎地开口问到:“你……这东西是你弄的?”

这句话问得要多多余有多多余,可是宋弥偏偏还回答了他:“不是我,这个机关,是唐善设置的,居然设置的还不错。”

李长宣勃然大怒,不过他碍于自己的伤不敢喊,只能咬着牙说:“宋队,你们这个玩笑开的太过分了吧?如果我没穿衣服,现在估计已经死在这了。”

“这不是玩笑。”宋弥冷冰冰地说,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长宣:“这是对你晚了十年的报复。”

“报复?”李长宣听着这个他似懂非懂的词:“报复什么?我吗?”

“对。”宋弥斩钉截铁地说到:“你的记性那么好,应该还没忘十年前的那个夏天吧?你年纪不大,十多岁的样子,在一条河边,你做了什么?”

宋弥好像在帮李长宣回忆着,语气很淡定。可是李长宣却疼得要死,全身都在抖,根本想不起来宋弥说的这件事。

“我不记得了。”

“你不可能不记得。”宋弥有些愤怒,他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度:“你忘了?你和你那些要好的朋友,在河边遇到了一个年轻的姑娘。”

李长宣听到这里,脸色一变。

宋弥用手机手电筒照了照李长宣的脸,看着他的表情,知道他肯定是想起来了。

于是他冷哼了一声,等着李长宣的反应。

“我……我记得。”李长宣用手捂着伤口边缘,他的手已经被血液浸湿了,血从箭缝慢慢渗出来,李长宣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当时……是郭帅,郭帅和我们打赌,赌那个女人会不会游泳……”李长宣说:“我没吭声,也没参加赌局。”

“为了赌点零花钱而害人。”宋弥点点头,不过他的表情十分震怒,情绪也很激动。

“没……我没……”李长宣咬着牙说:“我只是那群孩子里的小透明,他们很多时候也不带我玩,我只看见他们一起把那个女人推下去了……”

宋弥猛地伸手拉住李长宣的领子,不顾他胸口上还扎着一把箭,直接把人拖到了自己的面前:“还有其他细节吗?”

李长宣摇了摇头,他的嘴唇毫无血色:“没有……不过当天回家之后,郭帅的家长带着他来家里找过我,半威胁半警告的和我说,要是有人问起这件事,就说那个女人是自己踩到石头掉下去的……我很怕他们家,郭帅爸爸又拿了一千块钱给我家。我没办法,只能同意了。”

“你们害死了她。”宋弥咬牙切齿,他死死盯着眼前虚弱的李长宣:“所以我会亲自为她报仇的。”

“你是……”李长宣看着宋弥的脸,他似乎看过这张脸,又似乎不是这个熟悉的宋队。

可是还不等他想起什么来,宋弥猛地把李长宣往地上一丢,一脚踩在了箭的尾端,随着一声闷哼,李长宣的瞳孔放大了,不过很快就失去了光泽,整个人也瘫软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而站在角落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唐善并没有出面阻止,他死死压抑着自己的冲动,直到这一切都结束之后才开口说到:“他并没有动手。”

“可是他也没阻止那些人施暴。”宋弥蹲在地上冷漠地盯着李长宣的尸体,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在我眼里,他和那些品性顽劣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你已经疯了。”

宋弥没反驳,他抖了抖手上的灰:“我确实疯了,不过我希望你跟上我的脚步,毕竟时间有限,我希望在李长宣的尸体被发现前把这一切都解决掉。”

说完,宋弥擦了擦自己鞋上的血迹,抬脚走出了屋子。

唐善虽然不太乐意,可是他也毫无办法,只能跟着宋弥往出走。

可就在他路过李长宣的尸体时,突然李长宣动了一下,猛地伸手抓住了唐善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