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讲,自闭症儿童常伴随着智力偏低或轻度智力障碍,但有的又会在空间知觉、机械记忆、计数、艺术和操作等方面表现出超凡的能力,这种单项突出的认知能力常使人感到困惑。例如fairy就是化学天才,但也不排除遗传基因方面的原因。
在语言方面,尤其是语言沟通方面,自闭症儿童明显的表现出落后和无能。Rutter在他的早期研究中就指出,大约有一半的自闭症儿童不具备实用性语言。他们经过早期训练,一般会在六岁前开始说话,若到十岁都没有开始讲话,他就很有可能出现口语,甚至终身保持缄默。自闭症儿童的音质、音量、音调方面常显示出与正常儿童不同。
这一点上,fairy的症状也很严重,很有可能终身保持缄默。我认为最好尽快接受治疗,有可能会减缓。”
R国,儿童心理学顶级专家在总统府里认认真真给总统解释道。
总统皱眉,问道:“需要多长时间?”
“这不是一个短时间的治疗,尊敬的总统先生,您要清楚,这将会是一个漫长的疗程。”
“不,最多一个月。”总统摇头,坚定道。
“ Oh, my god!您这是在开玩笑吗? Fairy的症状很严重,她有的时候甚至没有自我意识,在受到超出心理承受的刺激范围以外时,甚至还会自残自杀,这已经不单单是自闭症这么简单的问题了,很有可能向重度抑郁转化,她会死的!”
西装革履的总统坚定摇头,做出送客的手势道:“身为监护人,我会全权负责她的安全。亲爱的女士,你要想清楚,她不仅仅是天才,负责研究的项目关乎国防实力,而且有无可睥睨的商业价值,那些资本家们甚至愿意为了拍摄一张fairy的照片出上亿美金。”
医生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愣了半晌后,怒斥道:“You make me sick!我会向国际儿童保护协会起诉你这禽兽!”
说罢,踩着高跟鞋满面怒容的离开。
身后总统扯了扯领带,缓缓眯起锐利的鹰眼,片刻后,猛地朝她扣动上了膛的手枪!
“嘭——”
血液瞬间在女医生的头上肆意开花,她瞪大眼睛,顷刻间便仰倒在血泊里。
一地鲜红,犹如吞噬万物的妖冶花朵,空气里满是让人作呕的腥甜味道。
总统勾唇,瞳仁微缩,不动声色的吩咐人来清理。
转身时,别墅的螺旋梯口处,穿一身米汤白裙子的小女孩睁大了星眸去看满地的鲜红。
总统咬牙,怒喝道:“fairy,Get back there!”
小女孩微微颤抖,稚嫩娇艳的小脸上满是惊恐,眼睛定格在尸体上,然后机械地转身上楼。
刚迈开脚步,就仿佛花光了所有力气,双耳曾鸣后,忽然晕倒在地。
·
雁归山烟柳坞,高山之巅,酷暑全消,这里桃花依旧开的繁盛妖冶。
她被噩梦惊醒时,不安地抓了抓枕头旁边的小银镜。
想必是有些认床才做这样的噩梦,顾灵依叹了叹,脸色有些发白。
古朴素雅的小竹屋,屋里陈设简单又旧,昨晚登上山巅时,已经是深夜,只来得及略略地把床铺收拾了一下。
她从**爬起来,山上空气很是清凉,鸟鸣鹤唳悠悠的回**在青山绿水之间,空灵寂静,让人心旷神怡。
正要穿鞋子,低头就看见一只壁虎趴在破旧的梳妆匣上,顾灵依本能的惊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心口,低头去看这只小壁虎。
“喂,虎哥,你是九年前的那只还是新来的呀?乖啊,好好吃蚊子,我们这儿管饱啊。”
壁虎翘了翘尾巴“嗖嗖嗖”的钻到墙缝里去了。
顾灵依伸了个懒腰,推开竹门走了出去。
“哥哥——”她扯着嗓子喊了几声,无人回应。
山头别侧过来隐居的两口子听见了,远远的喊了一声道:“冯姑娘,你家哥哥带人下山说是采购些东西。”
顾灵依点头,他们这趟出来的急,什么都没带。
“我知道了,谢谢张娘子。”
烟柳坞常年无人居住,他们昨晚上来时闹出了点动静,张娘子他们小两口就过来看,略略聊了两句,算是邻居了。
张家两个人刚刚成亲,来这山上小住几日,看见他们时,热情好客的问他们贵姓。
宇文彻不假思索说姓文,顾灵依脱口而出姓冯。
顾灵依又只能干笑笑道,他姓文,我姓冯。
那边张娘子热情相邀:“冯姑娘,过来吃早点吧?尝尝我的手艺。”
顾灵依抿唇想了想,或许人家可能只是在说客气话吧?才认识不到一天,就这样去人家里面吃东西会不会不好呀?
本能的要拒绝,话到嘴边却变成:“好啊好啊,谢谢张娘子。”
说完,自己也愣了愣,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耳光子。
好在人家张娘子也许真的是想请她来吃早点,从门里走出来,欢欢喜喜的把她请进去。
小木屋里,三个人围坐在圆桌旁,桌上摆了平淡的米粥、油炸桧,张娘子见她坐下后,又拿出一盘点心。
“冯姑娘尝尝,我用鸡蛋和牛奶做的蒸糕呢。”
顾灵依连忙笑笑点头,道:“谢谢张娘子,谢谢张娘子。”
张娘子不久前成亲的夫君就是张郎君,是个文弱的书生,见着家里来客,便恭恭敬敬做了礼。
张娘子伸手给她盛粥,攀谈道:“冯姑娘今年多大了啊?可曾许配人家?”
顾灵依鼓了鼓腮帮子,心想如果说自己未曾许配人家,那这张娘子是不是还想给她扯红线?
于是她机灵道:“虚岁十六,已经许配人家了。”
“哦哦哦,那文公子呢?一表人才的,可曾娶了正室夫人?”
顾灵依小口喝着粥,直接道:“嗯,娶了。”
“我听你唤他哥哥,你们是兄妹?”
“是啊。”顾灵依继续低头吃粥。
“那你们为什么一个姓文一个姓冯?”
顾灵依噎了一下,只能道:“我们……不是亲兄妹啊。”
张娘子挑眉,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她都懂的表情看着顾灵依。
一旁张郎君拿筷子敲敲张娘子的碗,无奈笑道:“你是请人家来吃早点的,不是来盘问的。”
顾灵依连忙摆手,道:“无妨无妨,大家都是邻居嘛。”
“就是就是,”张娘子娇气地瞪了张郎君一眼,又问道,“你们来山上是避暑的吧?”
还不等顾灵依回答,张郎君就劝道:“哎呀呀,娘子莫要再问了,这小姑娘一瞅就知道是官宦人家里的,人家是同你客气谦让呢,你倒真当真了?”
顾灵依笑笑,夹了个蒸糕吃。
用完早点后,顾灵依恭恭敬敬地福了一礼,挥手说再见。
都走到院子里了,结果突然想起自己的丝帕好像落在那儿了,便折回去要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这对儿小夫妻在议论。
她隔着纸糊的门,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官人,我觉得这对兄妹怕是情哥哥、情妹妹,估计是大户人家里的,双方父母都不同意,各自许配了人家,可是他们情比金坚,就私奔了。”
“倒是有这个可能,不过你可别在背后议论,万一被人听了去多不好呀,人家怕是不想承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