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am a fairy, a very very very beautiful fairy.I like eating, I like playing Polo, I like practicing swords, and I like to go around.I want to do in the future a ray of breeze, see all over the world beautiful.And my brother, I don't want him to be the sun, I want him to be the breeze!”

顾灵依蘸着墨水在宣纸上洋洋洒洒写了这么一通,然后伸手递给宇文彻道:“来来来,我看《舞鹤赋》还有旁的辞赋,就跟你看这些一模一样,有本事你现在背下来,现在默写,你来试试。”

“你这写的都是什么呀?”宇文彻满头黑线,看不懂顾灵依写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哼,”顾灵依洋洋得意道,“你现在知道我背书的时候是多痛苦了吧?”

宇文彻紧锁着眉头去看这些稀奇古怪的文字,然后凉凉瞥了顾灵依一眼,“啪”的一下把纸放在一旁。

“啧啧,怎么着,还自尊心受挫了哈?你看看,我日日被你逼着做学问,日日被你责怪,我有说过什么吗?”

顾灵依转着折扇,开心的不行。

然而片刻后,宇文彻修长的指骨放下手中毛笔,把他写的宣纸递给顾灵依。

“I am a fairy, a very very very beautiful fairy.I like eating, I like playing Polo, I like practicing swords, and I like to go around.I want to do in the future a ray of breeze, see all over the world beautiful.And my brother, I don't want him to be the sun, I want him to be the breeze!”

不能说分毫不差,只能说一模一样,甚至很多字母用毛笔写出来,比顾灵依写的还要圆正方润一些,英文的清简和汉字的厚重瞬间完美融合。

顾灵依呆滞用折扇撑着头,她怎么忘了宇文彻是个过目不忘的奇才,但是也不带这么离谱的吧?

某人一时间就忽然觉得自己也许、可能、大概真的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我——你给我,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啊?”

顾灵依哭哭啼啼地握着折扇,被宇文彻打击的够呛,干脆破罐子破摔道:“我不管,我跟你不一样,我记不住也背不会,我饿了,我要吃东西,你带我出去吃东西,我要吃东西,我要吃东西,我要吃东西……”

正说着,不知按到了折扇什么机关,一片刀刃陡然飞出,“嗖”的一下就朝她脸上飞过去!

“依依——”宇文彻猛地一惊,快的如同离弦之箭飞身扑在顾灵依身前,带着她趴下。

只听得利刃刺入木墙的闷声一响,宇文彻伸手把顾灵依护在身下堪堪躲过刀刃。

顾灵依愣了愣,躺在木质地板上被宇文彻护在身下,一时间近的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宇文彻忽然就有些不自然。

吉贝折返回来想再解释解释时,就冷不防瞅见这一幕。

“哇——我!我什么也没看见!”说完,撒腿就跑,边跑边奸笑,仿佛磕到什么惊天大秘密。

晚上来了凉风,顾灵依引着吉贝去街上吃冰雪冷元子,两人都买了山楂味的。

“哎呀,就是那扇子上有暗器,我玩着玩着就不小心把它按出来了,我哥那是为了救我,你的脑子里一天天想的都是什么呀?”

吉贝翻了个白眼,含着一大口冰沙道:“你感觉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

“你说什么怎么样?”

“你不说是什么,我怎么知道什么是什么样?”

“哎呀,你自己知道那是什么样。”吉贝挑眉,窃窃笑道。

顾灵依一巴掌拍过去,咬牙切齿道:“你在这跟我绕什么舌呀?”

吉贝猥琐一笑,边吃边道:“顾贱贱啊,我现在突然发现你挺有潜力的。”

顾灵依汗颜,表情复杂道:“我潜你祖宗十八代啊。”

“不是我说你有必要为你的终身大事考虑考虑,我觉得吧,就你这样儿的,你得找个知根知底的人,最好就是在长安城宠着你、护着你的那种,否则就你这样的,要是敢嫁到旁处去,那就跟羊入虎口差不多。”

顾灵依鼓着腮帮子吃冰雪山楂酱,踏着满街的灯火走的悠哉悠哉。

吉贝又道:“你可别听不进去,我是看你现在供着我吃、供着我喝、供着我穿的,我好心提醒你,我见过的这事儿多了去了,我在柔然时,有个额格其,部落长们千宠万宠的,那夫家求娶时也是甜言蜜语的,嫁到远处后,没出两年投河自尽了,尸体送回来时无人问津,大家都觉得不吉利。

想想多好的一个额格其啊,就是因为所嫁非人,嫁到那边,处处勾心斗角,被这个欺负欺负被,那个侮辱侮辱,受不了就死了呗。”

顾灵依咽了一口冰沙,伸手把吉贝搂过来,认真道:“首先不是我供着你吃、供着你穿,你是长安的客人,是皇宫的贵宾,我们是东道主对你好难道不应该吗?何况我原先说了是要带你来长安的。”

吉贝愣了愣,环着双臂,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看顾灵依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然后没好气道:“哎呀,你关注重点好不好呀?我想与你说的是这句吗?”

“哦,那额格其是什么意思啊?”

“哎呀,你吃冰沙吃到脑子里去了吧?这是重点吗?我的意思是让你好好思量思量自己,以后是想嫁个什么样的人?”

顾灵依把手收回来,吃完了冰沙就擦擦唇上果酱污渍,也没说话就环着双臂一晃一晃踏着灯火而行,云裳衣袂一浮一漂。

“喂喂喂,顾贱贱,你可别现在听不进去,你不就快要及笄了吗?你这样的身份定是要有人来过问定亲之事的,你自己心里也没个想法吗?”

“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问我这些?”

吉贝耸耸肩,挑眉道:“我就是给你提个醒,你说你这样软绵温存的性子,你别觉得现在过得舒坦,那是因为你哥,还有这一圈儿的人都宠着你,日日众星捧月似的,你若是到了别处,估计也是受欺负的料。”

顾灵依侧眸,纤长的眼睫微微颤动,嗤笑一声道:“我?我受欺负?呵呵,咱们还是认识的时间太短,我从小到大就没被谁欺负过,从来就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儿。

我脾气可一点都不好,若是有人敢欺负我,或者是敢欺负我身边的人,我就算不顶着这身份又如何?我照样把他打的鼻青脸肿。”

吉贝愣了愣,扭头去看顾灵依,又道:“你得了吧,你这也就是嘴上说说,真要到那时候你被欺负了,都不知道是怎么被欺负的,周王公贵族里边儿多的是人精,一个个心机深沉的,你能玩的过谁?”

“我这个人凡事不喜欢多说,就喜欢直接动手,玩什么心机宫斗啊?直接杀了不好吗?”

吉贝噎住,半晌后道:“我就是给你提个醒。”

顾灵依秀眉颦蹙,嘟囔道:“你与其在这思想这些,不如帮我想个好法子,看怎么样才能偷偷溜出长安。”

吉贝挠挠头,把剩下的冰沙吃干净,又说起话来。

“说起这个,我到今天方才发现,原来你身边一直有暗卫偷偷跟着呀?我先前还一直以为我们就是单纯在这边出来玩。”

吉贝边说边环顾四周,其实仔细看会发现,哪怕是在这么繁华热闹的大街上,他们两人周围一圈都被不知不觉的与人群隔离开来,所以一点也不觉得拥挤。

顾灵依闷闷不乐,南棹忽然跳出来,手里拎了一壶醽醁,应该是刚从冰里拿出来,外边儿结着一层霜。

“啧啧,主子啊,你知不知道当你暗卫真的超级辛苦哎,你说你这会儿乖乖睡觉不行吗?非得来瞎转悠,哎呀,热死了。”

说着,把木塞子拧开,咕咕咚咚咽了几口凉酒。

顾灵依气不打一处来,张口道:“南棹,你这个月俸禄没了,你不用跟我商量。”

说完,冷哼一声,抬脚就要走,南棹连忙讨饶道:“主子您消消气,咱们谈钱多伤感情呀?”

吉贝牙尖嘴利,调侃道:“南棹你这样的要是放在别处,你说你都死几次了?”

“喂!”南棹皱眉,怒道,“关你什么事儿啊,你别插嘴行不行?”

顾灵依连忙把两个人分开,劝道:“大夏天的,大家都消消气、消消气。”

南棹切了一声,走到旁边喝酒,吉贝别过头,也是横的不行。

“哎呀,”顾灵依歪头,走在他们两个中间,环着手道,“其实你们都不理解我每天出来散步玩乐的良苦用心。”

吉贝呵呵两声,冷漠道:“敢情你天天拉着我出来寻乐子,我还得夸你两句?”

“就是就是,”南棹附和道,“我之前在江南那边时候多白啊,你瞧现在跟在你身边后被晒的,我就怕我哪一天回去之后人家都认不出我来……”

顾灵依嘟唇,一听见这话,赶紧把小镜子打开,看看自己最近有没有晒黑,在确定自己一白如洗后,满意的合上笑了笑。

然后安抚南棹道:“没事没事,等今天晚上我给你做个皮肤护理,我把我美白的秘诀告诉你,你们这些人呀,根本就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说着笑出声来,负手踱步道:“你们想想我每次出来那吉贝定然是要吃几碗酥山,再买些旁的零嘴,这夏日炎炎的,随行的一群暗卫,哪怕是再勤俭节约的,不也得买些水喝喝吗?你们成日里在宫里呆着多闷呀,带你们出来走走不好吗?

就南舟每次想出来玩,就串到我这当值,上一次还买了一大束鲜花带回去呢,这一来二去,你们想想,我这是带动了整条街的服务业发展呀,啧啧,你们都不知道我默默的为长安的经济发展做了多少……”

顾灵依越说越觉得宇文彻都应该给自己颁个什么奖。

吉贝和南棹突有点说不出话来,某人何德何能竟然能把寻乐子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刚说完,忽然听见背后马蹄声音冲撞过来,顾灵依一惊,连忙拉过吉贝退到旁边。

却见叶青回骑马疾驰而行,连撞好几个行人和路边小摊子也不停下来。

“来人!把这厮给我拦下来!”顾灵依秀眉颦蹙,回眸去看一地狼籍,沉声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