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么就用这些物件换银子吧。”洛桑摇了摇头,没有料到娇娘会如此的狠心,连一点点的银子都不愿意留下,“明明她自己的首饰变卖,也够这辈子的花销,可却偏偏是个贪心的人。”

姜文栋一拳投狠狠打在桌面上,眼中满是怨恨和不甘,咬咬牙道:“卖吧,把这些东西都卖掉,咱们现在好像也不需要了。”

洛桑叹息一声,看着屋内做工良好的家具,脸上露出一丝深深的无奈,谁也没有料到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她清点了一番家中的东西,还能卖掉一些,这样能够作为以后的日常开销。她褪下自己手上的镯子,以及一对耳环,这是目前唯一的首饰,想了想还能换一些钱,也顾不了那么多。

姜文栋见她如此的做法,顿时感到有些心酸,身为她的夫君,居然连妻子的首饰都无法留住,不得不说是一种深深的悲哀。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只是偷偷背过身去,不愿意看见这一幕。

如今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她觉得首先最重要的就是活下去,至于其他的事情可以另外再提。

她卖掉了这些东西,终于换来一些银子,好在家具还有些价值,否则处境会更加艰难。她买了一些吃食,准备和他好好过日子,即便身份成为庶民,也比天天提心吊胆的强。

洛桑拎着吃食回家,今天是他们留在此处的最后一天,从明天起得重新选一个地方居住。

她替姜文栋斟了一杯酒,又替自己斟了一杯,淡淡一笑道:“咱们好好喝一杯吧,已经许久未曾一起饮酒了。”

“好,没问题。”他拿起酒杯,与她对饮说道,“咱们许久没能喝上一杯,说起来我也是窝囊,现在落得这般的下场,而且还被一个妾室卷走了钱财,如果不是你陪在我身边,真的是一无所有。”

洛桑打开包袱,给他看了看换的银子,鼓励说道:“没事的,就算夫君不能做官,我们还能凭着这些银子做些小本生意,或者买一些田产,自己种些吃食,我会织布,还能卖一些自己织好的布匹。”

姜文栋扫了一眼她手中的散碎银子,不过都是一些小钱,现在却成了他们安身立命的钱。他把银子塞入她的手中,笑了笑说:“这些银子都归你来处置,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吧,我知道你会好好处理,家中的事情向来都是你在处理。”

她能得到他的信赖,脸上露出微微笑意,已经许久没有这样了。自从娇娘来到府中,他们之间就一直有隔阂般,许久都不会说一句话,现在他落了难,两个人的关系反而变得亲近了些。

“虽然咱们不能恢复以前的阔绰日子,节约点用也是可以的。”洛桑把银子收起来,开始为未来做盘算。

姜文栋喝了一杯接着一杯,想要纾解心中的郁闷,眼神的光芒变得黯淡下去,曾经的抱负再也无法实现。

他觉得心中憋闷不已,可是这酒喝下去非但没有解决心中的闷,反而有几分烦躁。他皱了皱眉道:“洛桑,我就怕自己适应不了后面的生活,可是不替老师写下这封求情信,心中也会感到不安。”

“我知道你很难做出抉择,毕竟一个是自己的老师,一个是暂时的偏安一隅。但是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你做的没错,至少在这件事情是没有做错什么。”她再次说出鼓励他的话。

这一晚,姜文栋两人都喝的酩酊大醉,以此来宣泄心中的不满和愤懑。他不禁说道:“如果先帝还在就好了,老师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我与老师走得太近,再加上性格锋芒毕露,所以得罪了不少的大臣。”

她替他感到伤心难过,明明是京都有名的才子,也曾经那样的风光,但是现在却只能成为一介庶民,大概以后再也没有回到京都的机会。

姜文栋在醉倒之前,喃喃念叨了一句:“就连在京都的本家亲戚,知道我出事以后,唯恐连累到他们,就连一封信都不来。我想像他们借一些银子,他们也不给借,以前都得了我不少的好处,也得了不少名贵的礼物,但是却舍不得借出一丁点的银子。”

“罢了。”她不禁想起姜家的堂兄,当初他赈灾失踪,出了事情以后还想把姜家的那处宅子拿回去。

翌日,姜文栋从昏迷中醒来,他揉了揉眼睛,对着她说道:“走吧,咱们也该离开这个地方了,从新选一处适合居住之地。”

“好。”洛桑把收拾好的包袱拿出来,现在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两人牵着彼此的手,一起朝着县衙外走去。她早就打听过了,山上有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刚好作为两个人的容身之地。

洛桑找来一辆马车,两人一起朝着山上赶去,她一边走,一边对他说:“我已经打听好了,山上有一处宅子,咱们稍微修葺一番便能居住。”

“随你安排。”他淡淡地点了点头,却有些心不在焉,好像不能一下子适应这样的生活。

洛桑见他面无表情,便猜到他有心事,多么希望他能回到以前的状态,还是那个才高气傲的人。

“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让你开心。”她暗叹一声,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姜文栋拢了拢她的发,放低了语气说:“我听闻有一个传说,乾县的山中有一位老者,他可以帮人指点迷津。”

“夫君,这些不过是市井中的传说,怎么可以相信。”她眨了眨眼睛,路出去疑惑的态度。

可是如今他把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件事情上,心里想着只要有机会就能重新来过。他下了马车来到了自己新的房子前,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洛桑,咱们先把房子整理一番,我再做其他的打算。”他走进屋子,开始收起来里面的物件。

她顿时明白了他的心思,看样子对于京都的事情还是放下不,所以才会变成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