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寺,远远的钟声传来,一群黑衣人在深夜中悄然爬上了这座寺庙,往后山的阁楼而去。
没过多久,那座山就燃起了火光。
无数于睡梦中惊醒的黑袍人逃出了楼阁,惶恐的往山下跑去。
黑衣人组成了一道人墙,阻止他们离开这里。
景太太在黑袍人的搀扶下踏出了隐居的院落,她面带厉色的看向山下的黑衣人,直接走到领头人面前,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
领头的人没有躲闪,硬生生受了,然后正回头来,面无表情的道:“家主请夫人离开。”
“他要赶我走?”
“家主不会这样做的,大太太,您是他的母亲。家主吩咐了,景家所有的房产都由您挑选。”
景太太紧紧握住身边人的手:“那他们呢?”
杨季道:“就地解散,天亮之前不愿离去的,就送到警局。”
景太太怒喝:“他敢!”
这群身着黑袍的人沉默的守在她身后,对于这样的安排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仿佛最忠诚的奴仆。
杨季微微低头:“大太太,您不要为难属下。家主下的令,我们总有办法实现的,只是分手段温不温和而已。”
在他身后,手持各式冲锋枪和步枪的黑衣人虎视眈眈的站在那里,挡住了所有的路,无形中增加了威慑力。
景太太冷冷道:“你们敢在佛门圣地杀生?”
杨季说:“我们不过是奉命行事,家主的命令高于一切。”
“好,景砚真是养了一群认主的狗。”景太太绷紧了身子,态度却格外坚决,仿佛要用自己当作城墙。
她身边之人轻叹一声,率先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张儒雅的中年面庞。
他温声劝景太太:“算了,既然是家主的命令,那我们就一定要遵从的。太太,我们走吧。”
景太太悲哀道:“那我们去哪里呢?”
“天地之大,何处不能为家。”中年男人握住景太太的手,“无论去哪,我们都会坚定的守护着家主和您。”
景太太顿时感动的泪雨涟涟,杨季却扯了扯嘴,身子一侧:“请吧,大太太。”
尽管被狼狈的驱离常年盘踞之地,但是黑袍热依然有着庞大的财富,实际上,趴在景家这样的人家身上吸血多年,就算是只蚊子也要胖成牛了。
他们乘坐豪车各自离开,景太太在车上不安的问他接下来的打算,中年人微微一笑:“其实说起来,上次家主来的时候我们中有人认出来了家主身边那个女人,她的身份您一定会感兴趣的。”
“是上次那个女子?”景太太皱眉回想片刻,“似乎有点印象,景砚从不带人来这里,我记得她。”
中年人卖了个关子:“您不觉得她有些眼熟吗?”
景太太说:“没有印象。”
他便叹一声:“说起来真是孽缘,家主身边不知何时来了这么一个女人,实在是危险的很啊。”
“危险?什么人会威胁到景砚?”景太太顿时紧张了,“她会威胁到景砚的董事长地位?”
“当然不会,只要我们在,家主的位置就会无比牢固。”中年人略带可惜的说,“但也许会比这严重很多,我担心,她会伤家主的心呢。”
“心?”景太太的表情有些迷茫,她似乎都快忘了自己的儿子有心。
“她叫陈遇云,是陈家的女儿。”
看到景太太依然是一副困惑的表情,中年人便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在为谁惋惜。
“您想不起那个陈家了吗,虽然是个小家庭,但是他家的女儿曾跟家主定过婚。”
“是她!”景太太险些惊声叫出来,“陈栗琳?她跟陈遇云什么关系?”
中年人点点头:“是的,她们是姐妹。”
景太太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不安和恐惧,她握住中年人的手瞬间缩紧了:“她是陈栗琳的姐妹?我的天呐,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景砚身边?对了,她一定是为了陈栗琳来的,这个陈家人,简直就是阴魂不散,连死了都还要来缠着景砚!她的目的是什么?她对于当初的事情知道多少?”
中年人连忙双手握住景太太的手,宽慰她紧张的情绪:“您别慌张,尽管放下心来。陈栗琳的死与我们无关,就算陈遇云找上门来也没什么。她不过是个陈家的女儿,您可是景家家主的母亲,您不要慌。”
他富有魅力的声音在景太太耳边循循善诱,仿佛蛊惑人的魔鬼。
“上一个顶撞您的陈家人,现在都不在人世了。她一个没有背景的人,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景太太被他的话劝说得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她不过是个普通人….”
可下一秒,她又神经质的抬起头,凑到中年人耳边:“上次那件事,你们都处理干净了吧……”
在她没有看到的地方,中年人脸上露出一丝嫌恶,但还是温声道:“当然了,您就把那件事忘干净就好了,我们做事一向很干净的。”
“不行!”景太太忽然想起什么,“她勾搭上了景砚怎么办?景砚一向不怎么听我话,要是被这个狐狸精挑拨我们母子之间的感情怎么办?”
“她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中年人微笑:“家主生性多疑,最忌讳的就是背叛。只要他得知陈遇云的身份,她自然就会被像扔垃圾一样丢到一旁。到时候失去家主的庇护,收拾她还不是易如反掌?”
景太太一听他分析,连忙送了口气,心有余悸的攀上他的肩膀感叹:“还好有你……每次遇到事都有你给我出主意。铭郎,多谢你护着我……”
中年人将她搂在怀里,笑而不语。
陈遇云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得到了空前热烈的欢迎。
之前早上招呼她买早餐的同事突然给她带了包子豆浆,每次路过都要让陈遇云跑腿送文件的人忽然给她说以后有什么用的到的地方一定要说并给她泡了杯咖啡。
就连向来对她横眉冷对的朵莲,见到她也堆起一副笑脸,更不用说张经理,一大早就守在她工位上对她嘘寒问暖,看见陈遇云揉了下肩膀恨不得冲上来给她按摩放松一下肩颈。
陈遇云对于这样的转变觉得十分魔幻。
她礼貌的拒绝了对方的咖啡:“啊我没有跟你客气,毕竟你之前支使我的时候我也没有听你的不是吗。”
她将早餐原样退回给了那人:“我明天要动手术医生建议我断食断水。”
张经理一听就不得了,连忙凑上来,眉毛都担心的挤在了一起:“什么手术啊?不要紧吧?要不我派朵莲去陪床?这丫头别的不说就是力气大好干活,不然这一身肉不白长了?”
朵莲在旁边笑的脸都快僵了,一听这话瞬间脸垮下来。
陈遇云笑的从容淡定:“没关系,就是个截肢的小手术,对了您按左边的时候力道轻一些,毕竟两百斤的体重力气还是大了点。”
“好嘞好嘞。”张经理二话不说,胖手顿时轻如鸿毛一样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这个力道是可以的吗?”
“勉勉强强吧。”陈遇云闭上眼睛,“麻烦张经理给我旁边的同事倒杯茶,我感觉这位同事今天也很辛苦了。”
“好好好。”张经理麻利的跑到饮水机旁边去了,旁边打了一早上和平精英的曲威嘴角抽搐:“你在搞什么?”
陈遇云慢条斯理道:“我昨天差点被她整了,现在这算什么,不够我出气的。”
曲威犹豫了下还是问:“你到底什么背景啊?”
“你猜?”陈遇云哈哈一笑,“其实我是我们董事长失散多年的姐姐!”
曲威撇撇嘴:“我还是董事长失散多年的亲爹呢。”
陈遇云立刻拍拍他的肩膀,嘘了一下:“这话可不能乱说,咱董事长要是知道你可就完蛋了。”
“那也的他听得见啊。”曲威毫不在意的哼了一声,“你要真是董事长的姐姐,那就替我转达一下公司这摧残人的加班制度吧。”
“好的同志,你的声音组织一定会听到的!”陈遇云面露严肃的道,“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你甚至可以取代张经理成为市场部新的领头羊。”
曲威目光诡异的打量了她一下。没忍住道:“你是不是脑子有点什么病?”
陈遇云哈哈大小,曲威继续道:“看来昨天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你,心态还不错。”
“唔,可能是吧。”陈遇云笑了一下。
也许是因为跟景砚和好了?
张经理此刻正端着滚烫的茶水走了过来,满脸堆笑的道:“陈小姐,你看看这个茶水可以吗?不行的话我那里还有龙井。”
“嗯,可以了,你可以走了。”陈遇云其实也就故意逗逗她,没那折腾人的心思,挥挥手叫她走了。
张经理又面带微笑的走了,在转身的瞬间脸就垮了下来。
回到办公室,朵莲已经在里面快要气炸了,她一蹦三尺高,气的说话都带了好几个感叹号:“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卑躬屈膝的对那个陈遇云啊!”
张经理此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愤愤道:“谁知道那个陈遇云后台那么硬?王总连夜给我们几个高层开会,跟我们交代了陈遇云的身份,说她是京华总部高层特意关照的人,叫我们不许慢待她,否则王总自己的位置都不保!”
“真的假的?”朵莲简直不敢相信。
“我骗你干什么?”张经理愤怒道,“谁知道她藏的那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