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苗姐和沈老板是这样亲密的关系,但我总觉得,能不要麻烦沈老板,就不要麻烦的比较好。
“也是!”
苗姐点了点头,而后才轻叹一口气:“沈淙如今事业做大了,也嫌我人老色衰了。在外头又养了一个小的,我看啊,我这好日子也快过到头了。他有意想和你搭线,如果这一次麻烦了他,日后恐怕少不了麻烦的地方。”
苗姐的日子不好过,我的心里很清楚。
不过苗姐也只是这么说了一下之后,便再度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我:“不过豆芽儿,你得答应我。如果你应付不来,可不鞥呢自己撑着,一定要告诉苗姐!毕竟其他都是小事,咱们得保证了咱们自己的安全,这才算得上是最重要的,你明白吗?至于沈老板那边,不说别的,就这么几年我跟着他的情谊,他也会给我几分面子的!”
苗姐考虑周全,我当然也不会拒绝。
还好,这一整日下来,我再也没有见着那枚红色的裙子。
晚间的时候,苗姐也没有再去沈淙那里。
其实原本就是如此,沈淙一个月里,大概也只有七八天的时间能来看看苗姐。沈淙的家里头有个知书达理的太太,听说他们的婚姻很幸福。不过有些人就是这样,即便是幸福,也忍不住要出来偷腥。
如今他在外面又养了一个,自然对苗姐的用心,就更少了几分。
苗姐昨儿是和他出去了一夜,今儿就多了两个名牌包。苗姐对这种东西似乎不甚在意,更多的时候都是卖掉换钱贴补孤儿院贴补这个糕点房了。
下午的时候,青青和小溪都过来了。我上午已经将大部分的糕点都弄好了,她们二人只需要站在吧台,或者有什么缺了通知我就是。糕点房的生意一向不错,或许做糕点,就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事情了。
苗姐曾请了一个外国的糕点师过来,我也算得上是他的徒弟。不过他年纪大了,后来又得了病。将他的这些东西都教给我之后,他就回国颐养天年去了。苗姐常常说我很幸运,因为若不是他病了,又急切地想回国,也不会把这些看家本领都教给我。他是在合约期满一年前回国的,当时苗姐的条件就是,他必须把这些都教给我,否则算他违约。
我总觉得,只有在进入厨房做糕点的时候,才是我最能体现自己的价值的时候。
当然了,我也没告诉过苗姐,其实有很多大的糕点房,连锁的、企业的、甚至是知名酒店,都有意向请我过去。不过我从小就是苗姐带大的,知恩图报四个字,我还是知道的。从没想过要离开苗姐,离开倾爱,甚至一些价格不错的私活,我都不会接。
还好,今儿不是周末。下午除了补一趟镇店之宝红豆糕之外,就没有再做多余的东西。
我没事干的时候,倒是不喜欢出去乱转,反而爱在房子里看看书。至于看的什么书,到也不是太高大上的。大多都是些小说,偶尔也看看名著。青青就常常说,我这样爱看书的人,不上大学可惜了。现在就是大学生,都没有几个爱看书的。毕竟时代在变化,有趣的东西太多。
我倒是觉得,看看书挺好,养人心性。
“哗啦啦——”
我正看的入神的时候,却听到,旁边的书页似乎翻动了一下。
看了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书页的翻动和被风吹起的窗帘。可昨晚在楼梯间那种紧张的感觉,却再一次生了出来!
明明这青天白日里,可我却似乎看到那窗帘的外头……竟像是爬着什么东西!
我们这房子是对着后巷的,所以很安静。不过后巷没有高楼大厦,苗姐最看中的就是这房子朝着阳光。这会儿正是下午的阳光最烈的时候,我又安装的是浅色窗帘。所以这才把窗帘拉上看书,也不觉得光线昏暗。
可那东西……它就趴伏在我的窗帘之后,光从这影子看起来,倒像是一条裙子的形状!可我不相信,这大白天的,怎会有一条裙子,突然出现在我的窗帘后头呢?!
深吸一口气,我将本放回了包里的冥灯,拿在了手上。
按理来说,白天里的冥灯应该是在休息着的。有时候在白天里,冥灯的灯火不仅仅会变弱,甚至会一动不动地,就像是人类的睡觉一样,安安静静地在冥灯之中休息。
可是现在,那冥灯的灯火不仅仅很是热烈,而且那剧烈跳动着的样子,简直就比晚上的时候还要活跃!
所以……我的窗帘外头,一定有什么东西!
既然躲不过,那干脆就让我见识一下,究竟是什么东西,对我如此纠缠不休!
“哗啦——”
一把拉开了窗帘,从缝隙之中透出的阳光,照的我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
而窗户的外面,果然是一件枚红色的裙子!
那裙子就在我的窗户外面紧紧地贴服着我的窗户,裙角透过打开的窗户伸进了一些些来。
仿佛那只是一件被风吹来的裙子,可那裙子里却更像是有人穿着的一般,领口和袖口都被撑开了来。我却看不到有什么人在那裙子里,也是不由自主地皱了眉头:“为何要如此,苦苦纠缠于我?”
“哎——”
我似乎听到了一声女人的叹息声,可那叹息也不过一闪而逝。冷冷冰冰地掠过我的耳垂,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而眼前的裙子,本来还像是有人穿着其中一样鼓鼓囊囊的,却在这一生叹息之后,竟一点点地仿佛被什么东西压扁了一般!
与此同时,那裙子仿佛也感觉到了疼痛似的,突然就开始挣扎扭曲了起来。
而更可怖的,却是从那裙子的周围,渗透出了鲜红的血迹来!
说是血迹,也并不是那么贴切。就像是有一个人在裙子里被莫名的力量压扁了一样,血迹混杂着肉沫,浸透了那枚红色的裙子,也染上了我透明的窗户——
那鲜红的血迹,仿佛马上就要围绕在我的周身,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