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做平日里,何秀提出了这样的建议,我可能还会觉得有猫腻。
毕竟一般情况下,有电梯的地方,就不会有人去楼梯间。所以很多地方的楼梯间因为常年没有人气,而且又十分阴暗不见阳光,是很阴森的地方。
不过当我看向了那敞开着大门的楼梯间的时候,倒是立刻就打消了这样的疑虑。
因为这妇幼医院虽然很大,但是却有两栋楼。每一栋楼的楼层都不高,这一栋只有八层而已。
二层是门诊,也不知是否是为了方便一些孕妇和带孩子的人,门诊设置在二楼,看诊的人就不需要跟着那么多的人流挤电梯了。所以楼梯间能明显地看到有许多人都在进进出出,我相信里面绝对不会是多么阴森的地方。
苗姐和我一起进了楼梯间,果然里面来来往往的都是人。而且这妇幼医院建造的也有些年头了,所以这楼梯间是有一个大大的窗户的。窗户是大开着的,在窗台上还摆了两盆才浇过水的花。整个楼梯间明亮而宽敞,并没有什么可让人觉得阴森恐怖的地方,所以也让我和苗姐更加信任何秀。
上了二楼之后,比起一楼的人流量,就小了许多。
不过先正是医生们上班的时间,所以每个诊室都是满满当当的。尤其是专家门诊,而且今儿也算是巧了,那时候给何秀做手术的那位妇产科专家黄美心,今儿也正是她看诊的日子。
何秀在她的诊室前头停留了一下,我也朝着里头看了过去。
只瞧着一个看上去大约三十五六岁的女人,坐在那排着长队的人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头的化验单,和眼前的病患说着什么。
她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想每一个城市,每一所医院的妇产科,大概都有这样一位专家。她将她的生活都奉献给了医学事业,总会给人一种不苟言笑的感觉。她或许对于何秀有看不起,有痛心。但是那都是她的个人情绪,在工作上,她优秀而出色,是医院值得信赖的好医生。
就在我看向了那医生准备走了的时候,黄美心,却仿佛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一般,突然就抬起了头来。
明明我和她还隔着一跳长长的人群队伍,明明我觉得我看她的眼神最多就是带了几分探究,并没有冒犯之意。却不成想,她竟然这么敏感地就抬起头来,在这么多人之中,捕捉到了我的目光。
我确认,她抬起头来之后,就是和我对视着的。
而我多少也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她笑了笑,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总会有特别敏感的人了。我无意冒犯,也无意让她觉得不舒服。
我的笑容应该很礼貌,她却仍旧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复又低下了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化验单。
我们就跟着何秀继续往前走,也越来越靠近何秀记忆的真相。
走到了走廊尽头的手术室,我看到手术室的灯光是关着的。何秀站在这手术室前头想了许久,才看向了就在手术室旁边的一个病房:“那天……我被护士扶了出来之后,就进了这间病房。护士说,本来我应该是去休息室休息的,不过休息室里人已经满了,所以黄医生就让人给我腾了这间病房出来,让我休息一下,再离开医院。”
这间病房看上去很普通,因为是妇产科,所以并没有用普通病房的那种冷漠的白色做基调。
这间病房和我们一路路过的病房没有什么差别,是用淡淡的淡粉色做基调的,墙壁和帘子都是粉色的。还算是宽敞的病房里放了四张床,也不知道这四张床位是都没有人还是人不在,那粉色的帘子都是拉开的,病房里头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
我其实是不愿意进这病房的,可何秀却仿佛陷入了回忆中一般,抬步就往病房走了去。
她拉了一下门把手,而后就进入了病房。其实她作为一个虚弱的鬼魂,是根本无法拉住这门把手的,这只是她的习惯性的动作而已。
只是她作为一个鬼魂,也原本就不需要拉开这把手,就可以直接透过这扇门进入病房之中。
我害怕她进去以后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干脆就跟在了她的身后。
苗姐看我要进病房,也是看了看周围。虽说病房里没有人,可周围的护士医生们也都是神色匆匆的样子。
我拉了一下门把手,这病房的门并没有锁。周围的护士虽然有人看向了我们这里,但也没有人来阻止我们进入这间病房,看来这间病房是可以进入的。
不过也许是因为这里是妇产科,许多孕妇生了孩子之后就必须有更好的环境来休息。
所以别看这病房临近手术室和诊室,但是当我打开了病房的门进入其中的时候,却发现这病房的隔音做的还真不错!
走过这带着洗手间的大概三米长的廊下之后,真正地进入病房中,是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声音的。这病房的采光很好,大大的玻璃窗映着外面的阳光,倒是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我们进入病房的时候,何秀就躺在那靠窗的**,侧过脸看着窗外:“那天……是阴天,不像是今天这样是晴天。我出了手术室,就躺在这里,护士还好心给我端来了一大杯热热的红糖水。”
有的时候我们会觉得,医院的医生护士都多少有些不近人情。
可实际上,她们每天那么忙碌,要照顾那么多病患,易筋经在尽他们的努力,做到最好了。
何秀躺在**,我也看向了窗外,可是这一次,我好像……看到了什么非同寻常的东西!
原本该是窗明几净的艳阳天,却在那窗户的下头,仿佛从下方攀爬上来的藤蔓一般,若不是我眼尖,我还真看不到:那里,居然有一条紫色的带着血管的,像是脐带一样的东西,正悄然爬上了窗棂,直指躺在病**的何秀,而且还在缓缓地如蠕动着!就和那一日秦羽在蛋糕店住着的时候下身伸出的那东西,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