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了段晗这么说之后,我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

我想,这种事情,即便是要承担痛苦,也不该只有一个人在承担!

最后出了门的时候,我还是问了一下舍友B。她看我和她年岁相差不多,而且也见识到了何秀死去的惨状,所以到底还是没有隐瞒我。

她虽然和何秀一起做这些,但是她在这方面很注意。能做措施的时候她是一定会做的,有些实在是给的价格比较高的不想做措施的,到了第二天早上她也会自己去买紧急避孕药服用。所以这么久以来,她没有出过事。

若是何秀也能像是这个女孩一样起码知道爱惜自己,恐怕就不会出那样惨烈的事情了吧!

出了校长室之后,我的脸色就不大好看。

我不知道这些花季的女孩子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从小到大在这方面的教育还是没有普及的缘故。

毕竟一些欧美的国家,在这方面对给孩子很多的教育,但是在这里,还是有太多太多的女孩子不懂得去照顾自己的身体,不懂得去爱护自己。这真的很让人觉得叹惋,也觉得可惜。

而这些被流产掉了的孩子,虽然似乎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但是据段晗所说,这样的孩子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看一眼这世界的美好,就被扼杀在了腹中。他们保留着最纯真的期待,也被用最粗暴的方式对待,所以只要有一个契机,他们就会变成难缠的小鬼,那怨气绝不是一般的鬼魂可以比拟的!

这一次,我们遇到了最棘手的问题:恐怕有许许多多个小鬼,因为某些契机而联合在了一起!光是其中之一就极难对付,何况……还是这么多呢?

这个认知,其实让我的心里多少是有些虚了起来的。

而且看着段晗和卓慕梵的表情,他们也是在思考着什么,让我知道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不过至于接下来要怎么做,按照段晗的意思,就是我们还得从长计议。

回到了蛋糕店的时候,秦羽正和苗姐坐在下头吃蛋糕。

看到我们回来了,她也是有些紧张地站了起来:“你们去哪里了?”

我看了看段晗,不知该怎么回答。

段晗倒是给我比了个“OK”的手势,而后坐在了一旁,拿了一块蛋糕就放进了嘴里,转头看向了秦羽:“我们刚才去你们学校了,了解了一下何秀的事情。”

听说我们去B大了,秦羽便再也忍不住站起了身来,整个人似乎都紧张之极一般地看着我们:“你们去我们学校了?!你们……怎么没带我一起去啊?”

段晗对于她这般模样,也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而后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看来虽然秦羽长得美,但是段晗对于秦羽的耐心也差不多到了顶点了:“要是带你去,你会让我们知道真相和实话吗?小丫头年纪不小,心思到真是重的很!”

苗姐是不清楚情况的,一直都很心疼秦羽,所以此时此刻也是疑惑地看着我们。

而那秦羽的脸色则是在段晗这样的目光之下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她不知道我们在B大问到了什么,但看着我们每个人脸上都不怎么怎么好看的表情,她到底还是低下了头:“我和何秀不一样!”

终于,她心里的防线,像是要被打破了!

秦羽说,她是一个很爱玩的女孩子。

这种爱玩,当然不只是字面意思上的爱玩。

她的确和何秀不同,她不缺钱。她的家虽然不在A市,但是父亲是商人,母亲在一个很稳定的职能部门工作。所以从小到大,她几乎过的就是小公主的生活,她从不缺钱。尤其是上大学之后,父母生怕她在这边过不好,父亲和母亲双方每个月都会给她打来超过五位数的生活费,如果说她是一个富二代,其实也不为过。

但是或许是因为父母的关系常年不好,又或许是因为她的生活太过空虚了。

所以她很爱玩,尤其是上了大学之后,她身边的男人就没有断过。

有些是她承认了的正式男朋友,有一些是带着暧昧关系,甚至用秦羽的话说就是“有时候心血**打过炮”的所谓的“男闺蜜”。

其实秦羽这个女孩子,有钱也有模样,身边的男人自然不会少。

只是她和何秀一样,并不懂得怎么保护自己。

遇到了那些好一些的男孩子,还会注意一下措施。但是若是也遇到了和她一样疯疯癫癫的,那他们就根本不会在意。

而且那些男孩子还发现了一点,就是和她在一起之后,即便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也不需要那些男孩子掏钱,久而久之,他们自然而然地就形成了习惯。包括秦羽自己,都不会在意自己的身体到底如何。她总觉得,她很年轻,而且每一次做手术过后虽然很疼,但是就像是来例假的疼差不多,她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看着她这么无所谓的说出了这些话,我的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难受的感觉来。

甚至一度,并不想帮她。

但是想想段晗说的,其实我帮她也并不仅仅是在帮她,更是在帮那些以后有可能会被那么多小鬼害死的女孩们,这么想想,便也还能忍得住她像是现在这般坐在我的对面对于这些事情大放厥词!

至少我心里很清楚,这件事发生了虽然让她害怕,她也隐约地能感觉到是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是她的心里还是不屑的,她比起何秀,似乎更有一种对生命的漠然的态度。她没有意识到,那些被她抛弃的孩子,也是本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生命!她没有意识到,她做的这些事情,是要为此而负责的!

我不想再听她和多少个男人有过什么关系这样的事情了,我只是皱着眉,并不太礼貌地打断了她的话:“只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做过几次手术?”

这个问题或许略显犀利,又或许是因为在她正说话的时候就问了出口,让她的表情一度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