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管的话或许说的还算是委婉,不过何秀的同寝室的姑娘们,都对于何秀十分不满。

不管是什么地方,都有些地下的灰色交易,何况是A市这样大的城市呢?

尤其是当那些个出差在外的整日里压抑在商务环境中的白领,还有一些有特殊癖好的有钱富商,甚至是只是想存一笔钱寻求美好的老农民……

只要有需求,就会有交易。

而在某些产业之中,这些如花似玉的大学生们,就成为了炙手可热的货物。当然了,比如何秀这样的女孩,她就甘愿去做一些这样的事情。

何秀的宿舍是一个标准的六人间,其他的五个女孩也都是艺术体操专业的。

A舍友,就对于何秀十分不满:“她就是个装逼贩子,农村来的没见过世面!得亏了她长了那一张好看的面容,否则还真以为自己能卖到那么高的价格啊?谁不知道她就是个校鸡?而且学校里有些男孩想找她,她都看不上眼,就喜欢和外面那些有钱的老男人乱搞!”

说着的时候,这位A舍友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明明不屑,语气里却掩饰不住总归带着对何秀的嫉妒:“每一次拿了钱,她就请我们吃饭,要么给我们从东西。她那些挣来的脏钱送的东西,以为谁稀罕不成?”

女孩子之间有的时候就是如此,我相信这位A舍友在吃着何秀请的饭,用着何秀送的东西的时候,是心安理得的。

她不齿于何秀所做的事情,却享受着何秀带给她的好。其实在现实社会里,这样的人很多。我多少有些看不起她,可我说白了也就是个局外人。

比起A舍友,B舍友就要显得友好许多了,看上去也是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子,可她红着脸对我说的话,却让我大吃一惊:“其实……我和何秀是一起的。不过我没有她那么高调,我总觉得,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好说出口。但是姐姐,这社会这么现实,我们用自己的本事去赚钱,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吧?”

怪不得导师和校长都说,现在的孩子很早熟。

看着她纯真的面容,还带着对未来的希望说出这样的话,我却感觉到了一阵阵的心寒。

舍友C,就是个有些冰冰冷冷,说话却很客观的女孩子了:“我知道何秀一直在做这个,她也很坦**,没有什么隐瞒。怎么说呢,个人有个人的活法吧。学艺术体操本来就很苦很累,其实我和何秀虽然是舍友,不过她经常在宿舍,我和她也不熟悉,所以你们要是问我,我真的说不出什么来。”

这三个舍友,哪怕是舍友B和何秀一起做事的,似乎都对何秀不熟悉,几乎没有给我们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不过舍友D,就不大一样了。

据导师和宿管说,她和何秀玩得最好。而且从进门开始,也只有她一个人一直低着头,偶尔似乎还摸一把眼泪,看来真的是和何秀关系很好。

她的话,终于还是给我们打开了这件事的缺口:“小秀她……除了做那样的事情,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她开朗,热情,对于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她说她再也不想要回到农村去,她要靠着自己的本事,靠着自己的容貌,在大城市闯出一片天来!”

比起何秀,这个舍友D,在这个专业,恐怕就显得相貌平平了。

不过她那双单眼皮的眼睛里,却带着对何秀最真切的怀念,和失去了一个朋友的悲伤:“她在自杀前,的确是行为很异常,不过……我想我知道,是因为什么。”

在舍友D的身上,我们果真找到了突破口!

何秀是做这个的,所以自然平日里的生活不算检点。

而且舍友D和舍友B都有说过,何秀为了赚更多的钱,所以每次出去的时候,只要那些男人有要求,她就不会做措施。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何秀自然曾经怀孕过,而且……还不止一次!

每一次,那些男人都会甩钱给何秀,毕竟出来玩的,根本就不会在意那一两千块钱。而何秀有的时候甚至可以通过一次怀孕,问好几个人要钱。当然了,每一次,都是舍友D陪着何秀去把孩子做掉的。

粗略地算了算,舍友D给我们竖起了五根手指:“我陪她去的,这两年就有五次。其余的她自己去没去过,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她们这才是大二才要结束,竟然短短两年的时间,何秀就打过了五次孩子!

这个数字,真的让我背后都起了一层冷汗!

且不说别的,作为一个女孩子,她竟然对自己的身体这么不重视,就足够让人觉得心寒!何况……还不知道有多少女孩都和何秀一样!明明这是最好的年纪,明明她们不管做出了什么选择,都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可是她们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着自己的身体,以后若是真的留下了什么病根,那可是一辈子的!

如此一来,段晗和卓慕梵都对于这件事有了判断。

而我的心里,也几乎已经确定了下来。看来……在这件事情里,是和孩子逃脱不了干系了!

毕竟昨夜见到的那东西,从秦羽的下身伸出来的,可不就是脐带的模样吗?还有那团血肉暗示性的吮吸的动作,和最后变成仿佛胎中孩子的模样,无一不在告诉我们,秦羽这个女孩,恐怕和何秀一样!

只是我还有一件事情不太清楚,如果真的是这些小鬼作祟的话,为什么偏偏只找女人?

毕竟这样的事情里,女人不是唯一的过错方,甚至从某一方面来说,何秀也是受害者。

而那些给何秀钱的,造成了何秀这样后果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不是吗?

不过段晗在出了校长室之后,也是对于我的话陷入了深思之中:“我觉得不一定,或许有的孩子连何秀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但是那些小鬼却能通过自己的血脉感知到自己的父亲是谁。只不过我们没有何秀的这些客人的名单,所以没有办法去一一核实。我想,这些小鬼的怨气这么重,肯定不会放过那些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