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说……我与您的女儿生得极像?”
南絮听到太后的这一番解释以后,虽然听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却还是不知道这一切究竟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偏过头,看向此刻正坐在一旁的楚亦庭,似乎是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端倪来。
只是楚亦庭却一直皱着眉头,像是在不停的思索着什么一般,表情也有些迷茫,像是也不知道太后所说的究竟是何意义。
的确,毕竟楚亦庭在见到小时候的南絮时,她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如今大庆的太后却突然说她像极了已经过世的长公主,那会否南絮的身份也并没有那么简单?
“正是。”
太后看着南絮的表情万分慈爱,不过南絮更觉得,她像是在透过自己看向另一个人,这叫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然而正当此时,一旁却突然传来了瓷器碎裂的声音。
这声音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南絮心头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随后连忙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她并没有猜错,声音传来的反向,正是韶容所在的地方。
而此时的她正到处乱砸这东西,喉咙中发出嘶吼声,正是毒发的迹象。
在场的宾客无一不十分害怕,纷纷都站起了身子,想要离韶容更远一些,生怕她发狂伤了自己。南絮也感觉到,太后握着自己的手也是一顿,声音有些颤抖:“这……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南絮见状连忙轻轻拍了拍太后的手背,柔声说道:“太后娘娘莫要惊慌,这件事情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待我回来时再和您说此事的来龙去脉。”
说完这句话以后,她便连忙冲下了台,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了韶容的身侧。
而此时的韶容正拿着桌上的瓷盘乱扔,眼看着就要扔到她身边女眷的身上的时候,南絮眼疾手快的拿起一个杯盏丢了过去。
杯子不偏不倚的丢到了瓷盘上,二者一同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南絮并没有来得及去看那位女眷究竟有没有受伤,而是连忙过去看韶容的状况。
只见她头发早已散乱,而双手又在死命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一般。
为了防止她再做出什么更加伤害自己的动作,南絮快步冲了过去抱住了她。
只是本以为韶容还是像以前一般癫狂到不认人的时候,南絮却突然听到了几近嘶哑的声音,而声音的来源正是韶容:“快……你快离开这里……”
南絮听到这话以后心中一惊——她的神志竟然不像以前一样混沌,而是还有些清明的,至少比过去清醒的多,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一般。
“再等等,等等我……”
南絮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突然想起自己的血液是可以克制她体内的毒性的,于是长呼了口气,想要在附近拿过一片瓷器碎片划伤自己的手。
只是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就突然看到旁边一个黑影闪过。随后就感到怀中的韶容停止了挣扎。
南絮连忙抬头看去,发现来人正是楚亦庭。
他本在不远处观望,然而却突然发现事情有些不对,于是连忙叫人安顿好周围人群,而自己则是快步冲了过来。
随后在韶容情况不对之时,伸手打晕了她。
他唯恐自己若是出手稍稍慢了一些,那韶容就会不受控制的伤到南絮。
韶容软塌塌的倒在了南絮的怀中,南絮脱力跪坐在地上,看了一眼怀中昏睡过去的人儿,随后抬眼看向楚亦庭,直接开口说道:“你能否为她解毒?”
楚亦庭皱了皱眉,但并没有说话。
南絮长呼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医术精湛,自然能够救她,你若是……能够答应我帮她,我会答应你的条件的。”
楚亦庭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微妙,最后抿了抿唇,说道:“既然如此,若是我答应你,你便同我回大时,如何?”
南絮搂着韶容的手不自觉的有些收紧,似乎有些犹豫。
“怎么,难不成这个条件,比不上她的命重要吗?”
楚亦庭笑了一声,只是却听不出其中情绪。
南絮长叹口气,最终点了点头:“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回去便是了,不过……必须要等到治好她以后才行。”
“好。”
楚亦庭挥手示意一旁秋澈扶起昏迷的韶容郡主,随后伸手将南絮拉了起来,说道:“既然如此,便先回去郡主府吧。”
“嗯。”
南絮点头应下,随后并没有继续接话。
而在她身侧的楚亦庭,却是长长的呼了口气。
这是个赌,赌的就是南絮究竟会不会为了韶容,而选择同自己一起回到大时。
不过幸好,自己赌赢了。
几人在同太后打好了招呼以后,便快马加鞭的赶回了郡主府。而一到府上韶容的房间以后,一将她放到**,楚亦庭便伸出手来替她诊脉。
脉象复杂至极,连他都不禁皱紧了眉头。约莫过了半刻钟后,楚亦庭才收回了手,对众人说道:“身体中的毒素虽然得到了压制,但是却并没有解。”
南絮闻言皱了皱眉:“我为她服用了青玉丹,本以为能够解了这毒,只是没想到也只是能够短暂的压制一番,那么……可有其他的什么办法解毒吗?”
楚亦庭轻轻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暂时不能,毕竟并没有发现这毒物的源头,也不知她究竟是如何中毒……”
说到此处,他短暂的停顿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询问南絮:“那么,你可知道她究竟是怎么中的毒吗?”
南絮抿了抿嘴唇,答道:“这我并不知晓,毕竟我来时所听说的事情,似乎是说郡主已经中毒有些日子了,而我之前也检查了她的饮食和起居,也依旧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或许,问问旁人会有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楚亦庭垂眸思量半晌,却突然咳嗽了两声。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喃喃一句“什么味道”,随后便将视线放到了一旁的香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