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男人的话,叶归一不禁心生好奇,追问道:“这枉死城是什么地方?”
暴哥努力让自己呼吸平复,从牙缝挤出一句话:“枉死城是孤魂野鬼聚集地,是邪灵族最喜欢的地方。”
邪灵族可以控制邪祟,只要道行足厚,妖魔鬼怪魑魅魍魉,那都不在话下。
而枉死城又是孤魂野鬼聚集地,邪灵族当然趋之若鹜。
叶归一满怀深意瞪了男人一眼,试探性追问:“确定没骗我们?”
暴哥看了一眼腹部,又看了一眼被拧断的腿,哪还敢有半句谎言。
有些人不一定会怕死,但一定会怕折磨。
叶归一将男人拎起,语气相当平静:“那就劳烦你带我们出去了。”
暴哥犹豫再三,但看见青年眼神中的冷意,心底一颤,赶紧施法将众人带出。
奇怪的是众人并非出现在先前吃饭的饭馆,而是出现在一间荒废破旧的房子里。
房里内还悬挂一条白布,上面写着“奠”字。
一切是如此熟悉。
这不是鬼断手地界的房子吗?
叶归一面容冷峻,揪住男人衣领:“不是让你带我们出去吗?居然将我们带回鬼断手地界。”
闻言,暴哥身体扭动剧烈挣扎,赶忙解释:“那地界房子正是仿造的这一间房屋。”
“你们看看四周,此处可有那诡异阴森的树林。”
众人环顾四周,发现身处荒凉之地,哪有什么阴森树林。
并且能清晰感觉到能力没有受到限制,心中更加笃定。
将男人放在地上,叶归一半蹲下来问:“你的术法挺有意思,叫什么名字?”
暴哥面容一僵,吞吞吐吐道:“魔落地界。”
叶归一一听,倒有些笑意:“不错,但你的邪术应该是从幽冥十八界简化而来。”
“邪灵族为什么要潜伏在城中百姓之间?”
暴哥沉默了一小会儿才结结巴巴说:“邪灵族打算潜移默化同化或是残害百姓,到时候控制这些冤魂好图谋下一步。”
如此处心积虑,哪怕叶归一听了也是心惊。
好深沉的心机!
话锋一转,叶归一拎起男人说:“麻烦你带路了。”
此行目的,自然是前往邪灵族盘踞地盘枉死城。
星夜兼程,在第二天夜晚,一行人到达了枉死城边缘。
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雾之中,一座雄伟建筑若隐若现。
众人很明显能感觉到那城池中散发惊人的阴气。
仿佛被巨大的黑气浊气笼罩其中。
“这就是枉死城?”刘华琪看着那若隐若现的城池呢喃。
暴哥点头,还有些慌张:“据说枉死城内危险重重,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
据说!
刘华琪当即揪住对方衣领,语气不善:“你刚刚说什么?据说?你作为邪灵族之人怎会不清楚。”
暴哥满脸惊骇,身体剧烈颤抖。
“我原本不是邪灵族,而是隆哥将我转化。枉死城我还没去过,只是听说过。”
听到此话,刘华琪将其放下,但心中还是有些戒备。
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趁着白雾的掩盖,一行人悄然摸到枉死城前方,但见到城墙老旧破败,城门锈迹斑斑。
不管怎么看,都如同一座荒废城池,没有半点活动迹象。
为了不惊动邪灵族,叶归一等人从城墙处攀爬上去,小心翼翼入了城。
刚踏入城中,便感觉到空气似乎凝聚一股寒气。
四周静谧,就连月色都照射不到这座枉死城。
如此阴气强盛之地,却不见孤魂野鬼。
“你不是说这是孤魂野鬼聚集地,怎么如此安静,更不见冤魂踪迹。”叶归一侧目。
暴哥连忙摇头,他从未来过枉死城,对此自然一无所知。
更为奇怪的是经过一些房屋前时,可以明显看到牌位就放在门口。
而且在路上,随处可见一些残缺尸骸,已经难以辨认全貌。
前方忽地飘起一件红色衣裙,隐隐约约间还能看见一个虚无的身影。
“哈哈哈,想不到啊,小暴你还有点作用。”暗处,一个面黄肌瘦的青年走出来,背负双手满脸笑意。
“隆、隆哥!”
暴哥一脸骇然,心想今天怕是凶多吉少。隆哥知道自己背叛邪灵族,必然只有死路一条。
隆哥?这家伙就是将暴哥转化为邪灵族的幕后黑手。
被称作隆哥的男人脸上满是笑意。
“今天可以记你一功哈哈哈,赏赐你跟这些人一起前去地狱。”
每走一步,身后就会出现十只冤魂,张牙舞爪凶神恶煞。
缺胳膊少腿都是正常,哪怕没了脑袋,那些冤魂依旧飘**四周。
暴哥满脸错愕看向对方,小声问道:“隆哥,我只是被挟持了,求您大人大量放过我。”
叶归一跟看傻子一样看着身旁的男人,没好气提醒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分明是被对方利用了。”
听到这番话,暴哥瞠目结舌,身体完全僵硬,心底只觉得匪夷所思。
记忆中隆哥对他很是不错,怎么会利用他呢。
可对面那阴险的男人一番话,彻底浇灭了暴哥心中的侥幸。
“啧啧,不愧是叶家主,居然看出来了。”
此话一出,暴哥像是被抽空了全身力气,无力蹲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不知所措。
根本没有什么枉死城,根本没有什么手足情深,从始至终他只是一枚棋子。
一枚将叶归一他们引来此地的棋子。
暴哥奋起,朝阴险男人大吼一声,双目眦裂咬牙切齿道:“老子跟你拼了!”
说完他化作一道虚影迅猛冲出去,像是一头愤怒的雄狮。
砰!
一下闷响,暴哥无力摔在地上不停咳血。
暴哥一切都是隆哥所授,况且前者还受伤,不用想也知道结果。
但更快,隆哥背后的那群冤魂飞快上前,笼罩在倒地不起的暴哥身上,直接抽取魂魄。
临死之前,暴哥面目狰狞七窍流血,朝叶归一等人大喊。
“误入歧途不求原谅,我最后的欲望就是杀死这个阴险奸诈的男人,黄泉路上太孤独了。”
叶归一几人有机会出手救下对方,但所有人无动于衷,充其量只是邪恶之徒自相残杀。
暴哥死后,便是正邪对立的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