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原来是自己千年前捡到的小白狐,那这一世应该是来报恩的,而青萝应该是为杨雨欣而来。
可是江若尘呢?江若尘千年前似乎见过姻缘树,并与一名女子结下姻缘,看似跟叶归一前世没有半点瓜葛。
“你记得有江若尘这号人物吗?”叶归一偷偷瞄了杨雨欣一眼低声问。
杨雨欣靠在墙边摇头脑袋嘴里不断呢喃江若尘的名字。
似乎很熟悉,但到了嘴边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若尘,以前倒是有个大家族江家,后来莫名其妙就被抄家,不知道江若尘跟那个江家有没有关系。”
江若尘,江家?
叶归一正色道:“你能感知到夜莺的位置吗?”
杨雨欣明显一愣,夜莺?
不怕被夜莺追杀吗?
“你为什么要去找夜莺?”
叶归一沉默数秒,微微仰头十分认真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要问清楚千年前的事以及她一直追杀我的原因。”
杨雨欣眉色哀愁,甚是担忧。
“但你会被追杀的,夜莺她还未曾原谅你呢。”
叶归一柔声宽慰:“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哪怕我再恨天命,那我也有背负天命的觉悟。我去找她,自然也有被追杀的觉悟。”
见对方如此坚持,杨雨欣只好同意,她紧闭双眸,双手交握贴在胸前,身上光华闪烁。
不一会,杨雨欣睁开眼道:“看到了,她在上林城西侧的一处瀑布那儿。”
上林城西侧瀑布。
叶归一当即起身就要离开,却被身后的杨雨欣一把拽住衣角。
“雨欣你干嘛,快放开,我真的要去见夜莺的。”
杨雨欣摇头并开口道:“我不是要阻止你的,而是要跟你一起前去。”
一同前去?
叶归一有些吃惊,这一遭或许会有危险也说不定。
说不定夜莺还会抢夺杨雨欣的这具身躯。
“这一去很危险的,你去了我不知该怎么保护你。”
杨雨欣却是抿唇轻笑:“你好好保护自己就行,我虽然比不上恶魄,但比起你嘛。”
说着,她背负双手蹦蹦跳跳出了城隍庙。
叶归一皱眉,那是哀魄?怎么好像突然活泼了不少。
他挠挠头,赶紧跟了上去。
到了门口,山神将叶归一拦下:“你们要去哪?”
叶归一脸色一寒:“怎么?山神大人跟城隍爷是要阻挡我们了?”
山神神色尴尬,赶紧否认道:“当然不是,但我有责任保护你们。”
哪怕是,也绝对不能承认。
叶归一无奈,叹气道:“船家,我只是出去走走,总不可能走丢吧,天黑前一定回来。”
见强行态度不行,只好来软的。
山神听对方称呼的转变,脸色稍宽语气也软化不少:“行。但记住,天黑前一定要回来。”
城隍愕然,他何时见过一位山神对凡人如此唯唯诺诺,但今天可算是开了眼了。
不过自己似乎没资格这么想吧。
两人出了城隍庙迅速往西侧瀑布赶去。
到了瀑布前,只见一抹倩影正在水中沐浴,轻松惬意。
见此情景,叶归一吓了一跳,面红耳赤。一旁的杨雨欣尖叫一声赶紧伸手捂住叶归一的眼睛。
夜莺似乎对两人的到来早有预料,右手一挥,那黑纱衣裙便飘向水中央,她从水中跃出,转瞬间就穿好衣物站在两人身前。
“贵客临门,夜莺多有失礼。”
这女人……
叶归一第一感觉就是这女人可真奇怪,以往见面都是打打杀杀,可谁曾想今日倒是一反常态了。
“夜莺,我不想与你交手,只是问你一些事。”
夜莺扫了叶归一一眼,抿唇浅笑,眉宇间少了一分煞气多了一分娇俏,举止间更有几分妩媚:“说的好像叶公子能打得过奴家似的。”
叶归一气闷,这女人阴阳怪气的功夫好深厚。
杨雨欣戳了戳叶归一附耳道:“这好像不是夜莺。”
叶归一早有察觉,夜莺怎么有如此媚态。
“你是欲魄?”
夜莺轻捻黑纱裙摆行了一礼,媚眼如丝:“公子可真是好眼力呢。”
这一声嘤咛,听得叶归一骨头都酥了。
“不,你就是夜莺,不用伪装了。你眼神中还有一丝杀气。”
夜莺忽地冷笑:“好眼力,不亏是我的仇人。”
杨雨欣刚要上前,却被一旁的叶归一伸手拦住。
夜莺冷哼看向杨雨欣,恨铁不成钢。
“我把你们渡过去,不是为了让你们给这男人献媚。”
叶归一神色平静。
“我知道自己是叶家的人,更知道与杨家有联姻。我不知道你为何费尽心思要杀我,我真的如此十恶不赦吗?”
听到此话,夜莺仰天狂笑,脸色狰狞,让原本美艳的脸颊多了一分狂乱。
“哈哈,十恶不赦?不,你比十恶不赦更可恨,比恶鬼更残忍,比毒蛇还毒。”
叶归一忽感一阵心痛,赶忙捂住心脏后退了两步。
这些话仿佛是诅咒般在心脏疯狂生长。
一旁的杨雨欣见状赶忙过去将其扶稳:“你怎么样?”
叶归一额头已经冒出冷汗,但还是倔强的摇头说没事。
夜莺撕下左肩以及胸前的黑纱,露出两个狰狞的伤口。
“看看,这是你亲手给我打的伤口,一剑左肩一剑心脏,那一晚我差点死在你的手里。”
夜莺泪水夺眶而出满脸幽怨满脸悔恨。
她紧接着说道:“那晚,我原本想着给你送香囊给你护身,可想不到,所有的情话都抵不过你的两剑。”
“不管我怎么呼嚎,你正眼都不看我一下,就那般冷漠离开了,任由我自生自灭。
“当我醒来,魂魄已经被封存在姻缘树中。你回来后告诉我一个消息,杨家被灭了叶家也被灭了,因为你说杨家暗中勾结邪魔歪道。”
夜莺越哭越伤心,双眼已经流出血泪,声音悲恸。
“就为了玄阴子,没错,就是你现在的身份,你当初就为了得到玄阴子好让自己突破桎梏,把杨家六百多人,是六百多人,全都暗中杀害。”
叶归一脚步不稳,前世的自己居然如此无恶不作?
这个消息远比自己背负的什么天命来得沉重。
双腿一软,他直接跪倒在地,心脏剧烈抽痛。
“怪不得,怪不得你要杀我。哈哈,前世的我竟是如此险恶之人。”
“去踏马的天命,老子才不是什么受人敬仰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