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匆忙赶到近前,秦问天瞧见正气的发抖的秦证道,脸色铁青的瞪着面前那一堆仆役,说不出一句话。

一左一右,秦紫烟与秦紫萱搀扶着,脸色极其难看。

秦五恨恨瞧着自己被摔烂的瓷器,一阵肉疼的,还在大骂不止。

一件一件被褥行囊,散落了一地,还有东西不断被秦家本宗那些仆役,给扔了出来,秦五手忙脚乱,边收拾边骂。

府邸门前的台阶上,一个年轻妇人,站在那高高在上,连连冷笑。

身旁站着两个眉眼与女子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子。

一众仆役也是眼神歪斜,冷着脸看秦证道几人的笑话。

秦问天跑到秦证道跟前,替秦紫烟搀扶着,微微点头示意。

“秦问天,你来了,秦家这帮人太欺负人了。”秦紫萱显然已经气极,委屈的两眼之中强忍着打转的泪花。

大姐的脾气太软,顾及同宗亲情,不忍出手,但是,她可是气得要死。

秦紫萱可是希望秦问天给出气。

“您没事吧?”秦问天神识一扫秦证道,倒是无大碍。

“无妨!”此刻,一见秦问天现身,秦证道压了压心神,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丢人都丢到姥姥家来了。

时过境迁,他竟然被本宗撵了出来,连铺盖卷都被丢了出来?

这还是那个一直心心念的本宗秦家。

秦证道也气。

秦紫烟此刻心中一动,心里稍稍安稳了一些。

只是也不知为何,无缘无故,一见秦问天,她竟然有了主心骨一般,踏实了许多。

“你们简直太过分了,不就是让人走吗?至于将人家行囊都给扔出来吗?”秦月早就气不过,闪身一跳,直接来到一众仆役面前,小嘴怒喝不止,“不大不小的秦家,谱倒摆的真是大。”

“哪里来的野丫头,竟然敢跑到秦家撒野来了?”那妇人眉眼一挑,说话夹枪带棒,“怎么着,你这野丫头,是想插手我们秦家的家事,打抱不平来了?”

秦问天眯眼细瞧了过去,只见这妇人,真是生了一副尖酸刻薄倒霉相。

眉毛稀疏,眼睛细长,像是拿鞭子生硬的在脸上抽出了两道窄缝一般,闪出丝丝阴狠精光。

塌鼻子,好像被谁打了一拳。

薄唇下生猛的长着一张阔口,一看就是牙尖嘴利,无比刻薄之人。

正掐着腰,按住了腰间一柄长剑,说动手,便要剑出鞘一般,冷冷盯着秦月。

正是秦宗男的女儿,秦正雅。

“路不平有人铲,怎么,你还想动手不成?”秦月小嘴一噘,瞧见妇人手上动作,冷哼一声,“尽管出手试试。”

小身板一挺,有一丝修为吐出。豪气万丈。

真论起来,秦月也是识海境修为,未必打得过。

但她年纪尚小,只知道自己的紫烟姐姐受了欺负,秦家不讲道理,一怒之下,哪还管得了那么多,你要动手,那便动手。

秦正雅冷眼再一眯,“你个野丫头,口气倒是不小。”

手中剑已有出鞘之势。

“劝你不要拔剑,否则,本小姐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厉害。”秦月小眼一瞪,恼怒至极,“小家雀落在了凉亭子上,你这秦家,还真是可以。”

“野丫头,你说什么?”秦正雅仗着自己的修为与秦家势力,何曾吃过这般辱骂,“你再说一遍。”秦正雅的嗓音变得阴沉无比。她明显察觉到了秦月外放的修为,居然小小年纪就是识海境了。

这恐怕不是哪个宗门的弟子,就是哪个世家的小姐。

此时,秦家人还以为秦月和秦问天就是路过的路人。

秦正雅是阴沉跋扈的性子,但也不少无知之辈,秦月的傲然,让她略一迟疑,没直接出手。

“说你秦家呢,玩意不大,架子不小。”秦月双手掐腰,怒目相向的瞪了回去。

秦问天在一旁瞧的心惊胆战,好家伙,我秦月师姐性子一来,骂架也是一把好手。

“三妹,且慢动手。”秦正雅怒了,修为也是一动,刚要动手,却被身旁的一个中年男子,牢牢拉住。

中年男子,步子轻迈,将暴躁的秦正月拦在了身后。上前一步,“这位小姐,不知是哪家宗门弟子。

此番,我秦家正在处理自己家事,这位小姐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家事两字,咬的极重,他也不想得罪人,但倘若秦月再插手,就没理可讲了。

“你管我哪家宗门弟子。我就看不惯你们这种世家的嘴脸做派,尽做那些落井下石的勾当。”

秦月丝毫不给好脸色,一棒子打死的见人就骂道。

她对于秦家本宗的人印象都极差。

本来她想跟着秦紫烟一起来的,可是,又惦记秦问天,所以才分开。

方才要不是着急去找秦问天,说不得已经与秦家本宗人,早就交上手了。

秦问天暗自慨叹,秦月师姐现在就是一只被激怒的小刺猬,见谁就扎谁。

人家一直在说这是自家家事,秦月却是一概不理,只管骂回去。

再眯眼一看那说话的中年男子,不禁心思一沉。

这中年男子,身材极是修长,穿了一件书生才喜欢穿的洒脱长衫。

温文尔雅至极,脸上也透出一股书卷气。

若不是眉间那一双眸子里,阴冷目光闪烁,腰间挂着已然半出鞘闪烁出一丝寒光的长剑,都彰显着他意欲何为。远远看去,还真像一介儒雅书生。

“二哥,你别拦我,看我不撕了这野丫头的嘴,让她在这乱聒噪,逞口舌之利。”秦正雅向前一步。

中年男子正是秦家本宗的二公子,秦正盛。

秦月小脸一寒,丝毫不让,斜眼瞧着秦正雅,冷笑讥讽道,“嗑瓜子嗑出个臭虫来,怎么哪哪儿都有你?轮得到你吗,瞎聒噪什么?你乌鸦啊?”

“野丫头找死!”嗤的一声脆响,秦正雅已经压不住怒气,仓啷!剑已出鞘,隐隐一丝修为,已然外放吐出。

秦问天赶忙上前拦住秦月,“秦月师姐,稍安勿躁。”

一见秦问天现身,再听他喊秦月为师姐,儒雅的秦正盛,眼中阴冷更是闪烁不止,悄悄向着秦正雅投过一抹神色,压住了秦正雅几要上前的身形。

这俩显然是有宗门的。

还没等秦问天开口,秦正盛身旁的中年男子,一步向前,扫了一眼秦问天和秦月,看向秦证道,“秦证道,念你是兄长,你还是自己离去吧!

别让这些小辈在这胡乱聒噪生事,无端丢了整个秦家的脸面。”

秦问天再一打量这个说话的男子,心中慨叹,这秦家本宗人,怎么都生的一副好面相?

秦正雅丑陋跋扈,秦正盛看起来儒雅,一双眼睛却差点在脸上写出了衣冠禽兽四个大字。

再一看这说话之人,生的也是一副好脸孔,眉毛没几根,头发稀疏干黄,两颊瘦削,酒糟鼻子通红一点,塌落在脸上,突兀至极。

若不是长年浸**声色犬马,恐怕也是中年早衰之相。

秦问天见秦正昌虽然和秦证道说话,但目光不断向自己打量来打量去,恐怕这厮是在拿神识试探自己的境界修为。

秦正昌说完,向着身旁的弟弟妹妹,投去一抹隐晦眼神。

意思是,面前这几个人,境界修为都不是轻易对付的了。

也正是看出来了,他才出言,想让秦证道知难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