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剑飞自爆发淞沪大战以来就心绪不宁,自己在会议上所定下的是不是太过了,眼看南京屠城不久就会发生,既然来到这个时代,为了一己之利那还能眼睁睁看着中国军民被疯狗一样的小鬼子杀害?这样的自己是不是太不厚道了?他越想越不是滋味,赶到前敌指挥部,把自己的想法跟秦风、欧阳成说了一遍。秦风默默的想了会,“头,从我们自身的战略来说,以前会议上所定的没错,鬼子跟老蒋的实力大为减弱之后我们再出头收拾小鬼子,光复国土。不过对受害的百姓而言,有点不公哪!”欧阳成也有此意。沈剑飞终于下了决心,让派出一个纵队参加南京保卫战,尽量让更多的百姓撤出南京。
秦风跟欧阳成商量了一下,决定派位置离南京最近的第三纵队火速赶往南京参战。电告姚远第二纵队留在南京参加保卫战,并向防卫南京总司令部要求分守两块阵地。又命令新组建的陈明德第七纵队接替三纵防线。巫刚接到命令后,立刻下令各部迅速动员,于十一月十三日赶赴南京。
十一月二十七日下午,青阳守军第三三四旅第六六七团一个连与由常熟窜来的后藤支队接战。激战后该连大部牺牲,峭岐、青阳镇相继失守;之后日军第十军命令第十三师团随即在无锡以北集结,等待后面三个师团跟进。第十三师团则向花山阵地的两翼运动。江阴要塞在接到第一一二师接敌的通报前已经策定了作战任务。要塞以丙台,远程各炮与甲台构成对江面从张黄港到封锁线的江面封锁纵深,但一切能向陆地方转回转的火炮,都要支持陆军作战,这使守军享有一定的炮兵支援。
在第十三师团向花山进逼的同时,守军第一一二师第六六七团方叔洪团长以一个营前进配置在大洋桥西南侧。二十八日下午十六时,第十三师团在观测气球的引导下猛烈炮轰花山阵地,同时以一个中队向南闸街及大洋桥突进。遭到方团长部署的伏兵猛烈地狙击,击毙日军三十余人并将该股日兵击退。入夜之后,日军又以装甲车为前导突袭大洋桥,意图在敌阵地前修复桥梁以渡河,守军凭借预设阵地之优越地势,以机枪火网大量杀伤日军,日军不支溃退。
二十七日,第一一二师霍守义师长调整部署,将师预备队第六七二团调入县城,使第三三六旅李德明旅长能控制全旅部队进行城防作战。第三三六旅在县城西南构成一道长纵深阵地,阻止日军进攻要塞。日军的海航部队也对县城进行空袭,空袭结束之后日军的炮兵兵分两路,一路冒然江阴要塞的炮火向江阴县城进行炮击,一路在无锡炮击花山守军。在炮击之后,第十三师团前锋在战车掩护之下向江阴城西南发起攻城。守军第一一二师第六七二团第二营奋起抵抗。国军东北军在反步兵作战上是有基础的,但是对于战车反制就显的较为吃力。由于霍守义师长下定死守决心,第三三六旅将各城门自行以沙袋
堵死,以牺牲到底的决心坚守县城。日军屡次进攻县城均不得手,只好再作其它打算。
二十九日,日军在攻城两天之后暂时停止攻城,将兵力转用到江阴江畔由第一零三师第六一三团守备的巫山阵地。第六一三团罗熠斌团长率部奋起抵抗,以炽盛的火网将日军逐退。日军在第一波攻击不利之后,将攻击方向转向守备定山,云亭镇的第六一八团。鉴于第一零三师战力较差,火力也显得逊色。第六一八团在得到日军以战车进攻县城的通报之后,就在阵地前沿挖成宽阔的反战车壕。日军进攻第六一八团的时候果然以战车为前导,在进攻时战车纷纷陷入反战车壕,步兵则遭第六一八团的防御火力击退。入夜之后,万式炯团长组织敢死队跃下壕沟,以手榴弹塞入战车的瞭望孔,并以集束手榴弹(每束九枚)塞入履带间炸毁履带,将沟内被困陷的七辆战车悉数击毁。
二十九日,日军第十三师团完成主力集结,猛攻花山、起山、南闸与江阴县城,全线激战,国军拼死冲杀,近战肉搏。花山第六六七团死战不退,入夜之后,花山正面的日军胆寒了。整个晚上日军只以各种兵器漫无目标地扫射,不敢进攻,而在当日宜兴、常州的国军部队不支撤退,两城失守。
三十日中午,第一零三师第六一八团的定山阵地失陷,守军第九连伤亡惨重。在火线督战的戴之奇副师长下令将逃回的第九连连长夏安民枪决,经过团营长力保,戴副师长命令夏连长率第七连克复定山。夏连长与第七连祝荣华连长以必死决心督队冲锋,一举克复定山,夏连长也在激战中阵亡。日军猛力反扑,第六一八团全线激战。因装备不良,第一零三师只好诱敌白刃对决,第六一八团团附李益昌中校、第二营营长李仲春少校在激战中重伤,第一营营长陈绍培少校与第六一三团第三营营长刘崧生少校壮烈殉国。何师长见战况紧急,将预备队第六一五团投入战斗,在激战中第六一五团周相魁团长与两位营长负伤后送,只剩第三营营长程鹏继续指挥作战。江阴城防战进入最惨烈阶段,霍师长将师指挥所布在君山,贴近火线,但是花山阵地已经被突破多处。
三十日午夜,第一一二师所有预备队均上火线作战,霍守义师长命令代参谋长李寓春坐镇君山师部,自己亲率警卫上火线督战,被日军炮火击成重伤,被卫士抢下火线。霍师长负伤之后第一一二师的官兵士气大跌,第三三四旅开始向青山、板桥一线撤退。
当日日军第十一战队以五艘军舰逼近江阴封锁线,海军乌山炮台与江阴要塞丙一台发炮轰击。乌山台因为匆促成军,炮台建筑不佳,所以在第一轮炮击之中有一门舰炮因炮座塌倒而失去准头。其余三炮之中有两炮直接命中日军一艘驱逐舰,使该舰舰身倾斜。丙台也击中一艘军舰,日军第十一战队仓惶逃逸。因为炮战过于猛烈,江阴要塞的西山台与黄山
台各有一门一百五十毫米要塞炮炸膛,要塞的通信网也多被破坏。据江防军总部的战报指出,当日的炮战中要塞的甲台再发神威,击落日机两架。
十二月一日,日军重新编组第十一战队,原司令谷本少将因战败撤职,以近藤英次郎少将为司令。战队主队辖安宅号、坚田号及鸟羽号,掩护队则辖八重山号、栗号、毌号及莲号。扫雷队辖扫雷拖船四艘,警戒队辖津号、比良号、势多号、嵯峨号,协力部队为水上机母舰神川丸。
炮台虽然发挥的威力,但是陆军的战线已被多处突破,日军第十军在二十八日以第一一四师团攻占宜兴,三十日以第十八师团攻占广德,十二月二日第一一四师团又攻占溧阳。江阴在整个南京外围防线上呈现突出的不利态势。江阴已成孤城,统帅部命令要塞弃守突围。
十二月一日下午十八时,刘兴总司令在江阴召集会议,副总司令曾以鼎少将、第一一二师代参谋长李寓春上校、江阴要塞司令许康中将、第一零三师师长何知重中将与电雷学校校长欧阳格中将均与会。刘总司令在会议中先亲自面告李寓春代参谋长已经安排将霍师长紧急运往后方养伤。在会上了解陆战状况的两师主官李寓春,何知重均建议撤退,欧阳格不置可否,唯独许康司令力争死守。在会议中,刘兴总司令接获南京卫戍长官部电话通知撤退,于是即席下达撤退命令。
二日凌晨四时,第一一二师全师突围,县城守军由马万珍旅长率领转往镇江。但此时日军已推进到花山北麓陈皮弄一带。第六六七团残部三百余员向陈皮弄突围,与日军遭遇,激战澈夜后全团伤亡殆尽。日军攻占花山后,在山麓的计家湾展开屠杀,无辜人民四十多人惨遭杀害。从十一月二十七日开始,到十二月一日结束,一一二师与西犯之敌浴血苦战五个昼夜,消灭日军两千余人、伪军五千余人,牵制日寇西进锐锋,给抗日军队以从容布防之机。战斗中,一一二师伤亡近两千人,霍守义也受了伤,只得转入后方治疗。
十二月一日午夜,在夜间撤退一零三师遭在夏港小股日军伏袭,第一零三师何知重师长率参谋长王光汉,负伤后送师部的第六一五团团长周相魁等高级将校与师部人员在黄田港渡江,渡江之后并直接退往汉口,几乎使第一零三师失去掌握。在师部离去之后,第一零三师由英勇善战的戴之奇副师长掌握,凌晨第一零三师突围成功,部戴之奇副师长率领绕道江边退往镇江。
在突围命令下达后,许康司令仍指挥炮兵继续作战,据江防军战报指出在一日当天要塞炮兵进入激战的顶点,要塞向夏港、云亭镇两个方向猛烈炮击,以掩护陆军部队突围。一日下午五时,日军突入江阴县城,并向江阴要塞攻击前进。十二月二日,江阴要塞失守,史书上称其失守标志着第二道国防工事锡澄线被全部突破,首都南京的门户洞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