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鬼胎引起的暴风雨来临之前,我过了几天的太平日子。
没有生意上门,没有烦恼绕心。
我将近来纹身的酬劳大部分捐出去,用小部分给自己买了辆二手车。
现在已经稳定下来,总不能每次出门都打车,一来不方便,二来也挺费钱的。二手车不贵,随便瞎折腾,刮了蹭了不心疼。
就在我付钱的时候,我遇到了我的一个老同学明皓天,一番寒暄之后,得知二手车行是他开的,二话没说,直接给我少了两千块。
两千块听起来并不算很多,但对于一辆总价才两万的二手车而言,已经是个巨大的折扣。
处于对老同学的感谢,我决定请他吃个晚饭,顺便叙叙旧。
念书的时候,明皓天跟我关系不怎样,但他这个人为人耿直,好乐于助人,所以我对他印象不错。
我们选的吃饭地点在一家火锅店,刚到门口,远远地一个长得很胖的男人迎面走了过来,乍一眼看起来有些熟悉。
他先是熟络地勾着明皓天的肩膀,后来才看到我,立马转身勾我的肩膀,热情地打招呼:“姜铭,真的是你,这么多年没见,还记得我吗?”
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想起来:“罗智?”
“可不是我吗?”罗智道:“咱们念书那会还是同桌不是。”
我确实和罗智做过一段时间的同桌,不过时间不长,高中毕业后就鲜少再联系。
“四五年没见了吧!”我在罗智胸口拍了一下,“怎么胖成这样了?我第一时间都没能认出你。”
我记忆中的罗智是个瘦高个,现在……
这体重,估计两百五以上。
“哎!”罗智重重一声叹息,“美食催人肥啊!怎么,你们也来这儿吃饭?”
“是!”明皓天应道,“今天刚好遇到姜铭,就聚一下。”
“那一起?”罗智提议。
明皓天没有异议,我也无所谓,于是乎两个人的火锅,加上罗智和他一起的朋友,组成了四人火锅。
跟罗智一起的叫何金鑫,比罗智矮一些,但比罗智还胖,两人往凳子上一坐,直接占了大半个位置。
大家都是年轻人,组桌吃饭没什么问题,前一刻是陌生人,后一刻就能变朋友,何况我和罗智曾经是同学。
一顿饭吃下来,我发现罗智变了很多,当然指的不是体重,是指他的性格。
以前念书的时候很内向,现在不仅性格开朗,话也多了很多,跟他聊天完全不需要担心‘很久不见、没有话题可讲’而导致的尴尬。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和何金鑫是表兄弟,两人一起开网店,做吃播主播,性格就在直播的时候慢慢培养出来的,同样的,体重也是。
二人以前都是瘦子,但短短两年的时间,每天晚上对着镜头吃吃吃,从一百二三,涨到如今的两百七八。
“现在的网店不好开,主播不好做啊,两年时间钱没挣多少,体重倒是涨了不少。你知道吗,前段时间我去医院检查医生怎么说我?三高……”罗智手压在我肩膀上,像放了根铁棍子,“我才二十三岁啊,就三高了。医生还跟我说,要是再不控制体重,减减肥,小心随时猝死。”
罗智又看向明皓天,“你们说,这体重是我想控制就能控制的吗?肥是我想减就能减的吗?我是吃播主播,根本控制不住啊,最近半年,想了各种办法,吃了各种减肥药,健身房、私教什么的,该花的钱一分没少花,结果体重不减,反涨了二十斤。”
最后,罗智啐了一口。
好好的同学再续,最后变成了罗智的吐槽。
“减肥?”明皓天往自己嘴里放了快肥牛,“这事你找姜铭啊。他家不是有种祖传的纹身吗?很牛逼的。”
罗智一拍脑门的道:“对哦,我想起来了,以前念书的时候就听说你们姜家有种纹身,可以驱邪什么的,有没有什么可以减肥的纹身啊?”
罗智和何金鑫看我的目光亮晶晶的,让我想起黑漆漆的深夜里,突然把手电筒对准狗脸,那一瞬间从狗眼睛里反射出的绿油油的光芒。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被罗智一把拽了回去,“那种纹身有吧?帮老同学我弄一个呗。”
自从经历了周高阳利用‘彩站’灵纹赌博,后意外死亡的事情之后,我不太想做熟人的生意,倒不是因为酬劳方面不好提,而是相对陌生人,朋友、同学提的要求会更苛刻,后续如果不满意,更会影响同学情。
我想拒绝,罗智像是看出我的想法,放在我肩上的手顺势往他身边一带,累得我脖子疼。
“铭子,咱们可是老同学、老同桌了,你应该不会想下次见面是在我的葬礼上吧?”他说。
对桌的明皓天适时地插嘴道:“对,铭子,大家老同学老同学一场,帮他弄一个呗。”
“可以帮助减轻体重的灵纹,其实是有的,但是减肥这种事,我觉得还是不要依靠灵纹,邪性,控制不好会有反噬,我还是建议通过控制食欲和适量运动减重。”我推诿道。
“要是控制食量和运动减肥,我们现在也不至于胖成这样了。”何金鑫道。
“老同学,你该不是是不想帮我这个忙吧?”罗智道,“姜铭,你要这样就没意思了?明明有办法却藏着掖着,这是看不起我们吧?我好歹是个小主播,虽然粉丝不是很多,但也有那么几万人,你要是帮了我,以后我在直播的时候,随便给你打个广告,生意不就来了?”
罗智的声音很大,立马引来周围一群人好奇的目光。
被当猴一样看着,我心里不大痛快,害怕罗智还会说出什惊世骇俗的言论,我选择了妥协。
生意,跟谁做不是做呢?
“行,不就是减肥纹身吗,我帮你弄。”我把自己的脖子从罗智铁箍一样的手碗里拔了出来,“不过你们应该知道,灵纹不是普通纹身,是有很多禁忌的,你们如果真要纹吗,那必须听我的。”
“那是当然!你说啥,我听啥,绝对听话,绝不食言!”罗智满口应了下来,一把搂过我的脖子,兴奋地在我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走,现在就去你店里纹身。”
我应着,叫来服务生结账,罗智抢先一步付了钱。
出门的时候,他一直搂着我的肩膀,熟络的跟认识了几百年的老友似的。
不过很可惜,这个时候我没料到:老友很可能是一只吃人的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