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婚,一种只有婚姻的形式,而无实质内容的婚约,又称互助婚姻。
婚姻双方、或者其中一方为了某种目与另一人组成婚姻关系,通常只有夫妻的名分。
朱泰元与赵凝之间,就是这种形式婚姻。
赵凝最初和朱泰元一起,就带着欺骗性,被朱泰元多次撞破之后,原本可以结束这种畸形的婚姻,怎奈朱泰元太执拗,又或者受伤太深,他不肯放弃,拖着赵凝走向地域的深渊,导致赵凝选择了一条最极端的道路。
朱泰元告诉我,其实他对赵凝没有太多的恨意,只是因为不甘心被欺骗,才会做了那么多的错事。
赵凝的情人就在眼皮底下,只要想到自己一离开,她们二人就搅和在一起,朱泰元觉得心如刀绞,但他真的没想要赵凝死。
他还说,后来他岳父母害怕丢脸,对外放话,说是他对不起赵凝。
对于这个谣言,他没有对外解释半个字,默认了他岳父母的在栽赃。
说到底,他对赵凝是有真感情的,要不然不会在赵凝死后,宁愿自己被骂,也没说出实情。
他宁愿自己做恶人,受尽他人白眼与谩骂,以守护赵凝最后的名声。
“除了你,我从来没对第二个人说过。小姜大师,我请你不要告诉别人!”朱泰元抓着我的手,一脸真诚地说。
我点了点头,忽然觉得朱泰元的形象高大起来,也为我之前对他的误会,和心里对他的鄙夷,而感到深深的抱歉。
好一会的沉默之后,我想起了一个问题,“薛晴呢?你最后一次见她,她跟你说了什么?”
其实我想问的是:你知道薛晴为什么会自杀吗?
仔细想来,这个问题,没有问的必要。
她和赵凝的事情被曝光,她的工作毁了,情人死了,她是极有可能因为悲伤绝望而选择死亡这条道路。
朱泰元表情呆滞,似想了一会,方才回道:“凝凝死那晚,她来我家里找过我,但是我没开门,隔着大门,她骂了我足足半小时,之后我就再没见过她。我真没想到她会自杀……”
刚才说完,他的眼神猛地一转,整个人几乎弹跳似地从石凳上崩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凝凝死的那天晚上,薛晴就是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我家门前,然后敲门……”
朱泰元又很快在我面前弯腰,道:“原来,一开始缠着我的就是薛晴,不是凝凝,只是我被凝凝的死刺激到,也不知道薛晴自杀,所以才没想起来这件事。”
我点了点头,“我想,她对你的恨,比赵凝对你的恨意更深,所以才会自杀,才会死不瞑目化成凶邪缠着你。”
她每晚重复上楼、敲门,以及效仿赵凝跳楼,都是在吓唬朱泰元,一点一点折磨朱泰元的心智,摧毁朱泰元的心里建设,她要逼疯朱泰元,让朱泰元为赵凝殉葬。
“既然她那么恨我,为什么不直接弄死我?”朱泰元不解了。
我摇了摇头,鬼邪的思维,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想的明白。
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们探究到了薛晴的死亡,知道是她缠着朱泰元,那么接下来必须尽快解决她,否则我怕薛晴会威胁到朱泰元生命。
根据朱泰元的描述,薛晴大约是每晚十一点左右出现。
夜晚十一点即子时的开端,她选在这个时间出现,除了因为子时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刻,还有可能这也是她的死亡时间。
邪祟鬼物虽说能影响人的心智,但终究不是人,无法随心所欲,即便薛晴白天跟着朱泰元,但因为白日阳气重,她无法想做什么做什么,晚上十一点之后,才是她的主场。
我看一眼时间,九点半。
“走,跟我回纹身店,我给你纹身。”
我招呼着朱泰元起身,以最快的速度出了小区门,打辆车回纹身店。
一进门,我快速让朱泰元躺下,脱掉上衣。
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我必须在十一点之间为他纹身。
只剩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很赶,我纹身的手也有些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这次,我选择的是一种叫罗刹的灵纹。
罗刹,又作罗刹娑,一种恶鬼,传闻为地狱中的狱卒,长的凶神恶煞,牙尖嘴利,手持一柄钢叉,极其丑陋,专收治各种鬼物邪祟。
薛晴带着怨气自杀,缠上朱泰元,非一般手段可驱逐,只有用最凶恶残暴的方式让她永远消停。
罗刹鬼凶恶,遇鬼吃鬼,对解决薛晴这样的邪灵最是有效。
为了在十一点前完成灵纹,我的动作很快,但罗刹的底图实在有些复杂繁琐,尤其它的鬼脸,为了彰显其暴虐程度,必须极尽丑恶狰狞,所以多花了些时间。
子时的夜钟响起来时,罗刹鬼的底图还剩右手的最后一个钢叉没完成,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哒、哒、哒!
很清晰,很明确的高跟鞋声。
朱泰元躺在纹身**,立马立了起来,和我对视一眼后望向门外。
“你躺好!”我压住朱泰元,放下纹身针,一闪去到窗户边,撩开窗帘朝外望了望,黑漆漆的夜晚,只有远处有一盏昏暗的路灯,路灯下,没有半个影子,但是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
“是不是她来了?”朱泰元慌张地问。
我没有回答,紧紧咬着嘴唇。
我看不到鬼物,但是我能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无形的压制力,越逼越近,就像空气里的氧气在一点一点被抽离,让我的呼吸变得越来越不畅快。
以往,我接触到过不少的邪祟,没有一次有这种感觉。
这让我很不安。
因为不知道薛晴有多恶,她能做出多邪性的事情。
或者说,我拿不准我究竟能不能与她抗衡。
罗刹鬼的底图没完成,无法注入颜料,灵纹是不成功的,这个时候把希望放在灵纹上,显然是在等死。
几乎没有犹豫地,我拿起桌上一张红纸,再取来朱砂,混着纹身颜料,搅拌均匀之后,在纸上飞速的画出一把锁的图案,然后反手贴在门上。
同一时间,高跟鞋的声音停在了门外,接着响起敲门声,很轻,很缓,但在深夜里,却出奇的刺耳,叫人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