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头岭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残垣断壁,一口普通的棺材出现在废墟上。
神秘人手持灵婴,正将其放在棺材之上,而司马文和张大帅都惊讶的看着我。
那一刻,我感觉身子被捞油人的阴魂占据,虽有上百个阴魂于身,但那种无比强大的气场一涌而出。
眼前,没有什么不可战胜的,捞油人虽说不入流,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燃烧最后的精魂于身。
这一刻,在外人的眼中,我是一个透着绿光的怪物,浑身缭绕黑气。
张素素吃惊的看着我,张大帅冷哼道:“小子,你竟然能上来?”
我冷冷的盯着他:“你布局如此,杀害我等捞油人无数,屠杀省城百姓,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天理不容。”
但张大帅已经冷血如兽,他的手里头,拿着一张人皮,此时似乎正要进行关键性的一步。
旁边,司马文盯着我说:“陈九生,你杀了我父亲,我要亲自为他报仇。”
我回头一瞥:“你父亲追杀过我,杀了便是,怎么,你想步入他后尘。”
司马文面色难看,他冷哼一声:“给我上。”
剩余的两个蛮人冲了过来,他们身躯庞大,然而此时我却感觉到身子很有劲,丝毫不惧。
只消两分钟,两个蛮人倒在地上,他们的皮肤老化,犹如苍老了几十岁一样。
捞油人的秘术这一刻被我施展的淋漓尽致,恍惚间,我忽然明白过来了,原来捞油人的真正秘术不是传统的捞油术,而是夺人生机。
此时阴魂在身,这种感悟极为强烈,我心头一慌,知道六叔为什么要让我放弃了,简直有伤天和。
蛮人一死,司马文慌乱无比,他虽然人在祭坛上,但是我却不肯放过他,今日不杀了他,他日必然会对我下手。
想到这,我朝着司马文一甩,一滴尸油猛然间在击中他的身子。
那一刻,司马文倒在地上,他捂着胸口,那儿有一个小洞,伤口正在流血。
但不一会,他就脸色发青,整个人倒在地上抽搐。
“救……救我!”司马文朝着张大帅张手。
“哼,陈九生,我乃转生客栈之人,你杀不了我们。”那神秘人终于开口道出自个身份了。
我心头一沉,回头看着张文山:“此人和转生客栈有什么关系?”
张文山苦笑:“是我一个分地的长老。”
原来,这里头也有转生客栈的人,想到这,我盯着这神秘人说:“你复活那司马文有何用,告诉你吧,我在长沙外头的一个山坳中毁了你们的转生大殿堂。”
此言一出,这神秘人顿时死死的盯着我:“是你下的手。”
我不吭声,当然这不是我毁的,而是一个神秘黑手。
司马文最终倒在地上死了,眼下,只剩下那张大帅和张素素以及神秘人。
而他们此时站在废墟之上,正准备进行复活的把戏。
我回头对张文山说:“你能坚持住吗?”
张文山点点头:“还行,但已无再战之力。”
看来接下来只能靠我自己了,想到这,我朝着废墟走去,此时机关算尽,只有真刀真枪的干了。
那神秘人走了出来,挡在张大帅身前,回头说:“你们继续,我来挡着。”
说着,他朝着我走过来,我俩之间,隔着十来米而立。
那一刻,杀意弥漫,我盯着这面具神秘人,那双眼睛中的阴狠一展无余。
“来吧,让我看看你这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神秘人说道。
“此人和当年杀害我等捞油人有关。”我脑海中立马浮现了那阴魂的话,心头一震。
当下,我拔出黑竹刀,那一刻,黑竹刀上异常阴冷,吸食了人血后,竟然隐隐有幽光闪现。
神秘人取出一个黑色的长笛,和张文山的不同,此笛子很长,似乎是用骨头做成的。
没有丝毫犹豫,我拔刀一砍,隔空而劈,没有任何的起伏波动,但是神秘人忽然一吹笛子。
那一刻时间就像停止了一样,在他的跟前,有三粒尸油停住了。
我愣了下,此人手段非常高明,顿时感觉到了压力。
“当年你们前辈杀不了我,你这后辈又如何。”神秘人说着,画风一转,笛声传来。
我猛地感觉到灵魂受到了悸动,身形一滞,而后痛苦的捂着脑袋。
数百阴魂在我的身子里横冲直撞,阴魂怒吼道:“此人扰我心性,种植了邪恶的种子。”
我虽听不懂,但咬着牙取出风水石,命其撞上去。
风水石在此地除了坚硬一点外,已无他用。
但风水石还未冲上去,忽然间它猛地跌落在地,忙跑了回来。
神秘人步步紧逼,我双腿颤栗,感觉到了压力,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忽然间,我脑子轰的一声,眼前忽然变的苍白了,死灰一片。
“文山,我看不见了。”我心慌了。
“是障眼法,九生,你快躲开。”张文山喊道。
我下意识的低头,但是晚了,感觉到胸口一疼,那笛子刺入了肩膀的部位。
眼前再次恢复之时,我看到神秘人笑了,那眼中的贪婪笑意。
“去死吧!”神秘人拔出笛子,鲜血喷涌,我忍着疼痛,一把拽住神秘人的面具,也狠狠的拽了下来。
当面具落地的一刻,我看到了一张年轻的面孔,年轻的不像是一个几十岁的老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少年,皮肤白皙,英俊不已。
神秘人竟然是一个少年,我愣了下,神秘人反应过来,摸了下脸,阴沉的对我说:“小子,你是第一个看到我真面目的人,今日饶你不得。”
说着,神秘人猛然间要动手,这时候,张文山也取出自己的尸笛,而后一吹。
恍惚间,我感觉身子轻松了一点,神秘人见状,也不甘示弱,两人都是转生客栈的人,此时对峙了起来。
我夹在中间,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漂浮在软绵绵的花海之中,身子行动缓慢,但却有一种直入身体灵魂的感觉。
不远处,张大帅最终打开了棺材,他将人皮放在棺材中,恍惚间,我看到棺材内的尸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表情的眼睛,简直就像是石头一般。
张大帅神情激动,我知道时间不多了,必须要阻止,不然整个省城的老百姓都会死,因为陀头岭上,血气越来越浓,正在往棺材而去。
沉思间,我看到了神秘人,他的表情凝重,而身后的张文山,则是死死的撑着。
危急关头,张文山吐出一口血:“快,快阻止。”
说着,他又吐出了一口血,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我心中一沉,虽说我俩都受伤了,但是此时只有我还算是能战。
恍惚间,我的脑海中响起了阴魂的声音:“来吧,燃烧吧!”
话音一落,我周身立马有黑气弥漫,尸油气味浓重,而后,我张手一推,尸油凝聚成一团,有巴掌大小。
“我等苟延残喘至今,纵是死,也要死得其所。”捞油人的阴魂一响,我身形激动,再也无法压制住了。
“咔嚓!”一声清脆的巨响,仿佛玻璃断裂之声,我散尽全身力气,尸油全部倾泻在神秘人的身上。
他呆呆地看着胸口,尸油迅速腐蚀,原本精致的面庞一瞬间苍老皱褶。
“不,你去死吧。”神秘人慌乱出手。
阴魂燃烧殆尽,已无法阻挡,但在关键时刻,风水石替我挡住了这一击。
最终,我倒在地上,看着神秘人慢慢的失去了生机,倒在地上,成为了一具干尸。
成了,这家伙终于是死了,我喘着粗气,回头一看张文山,苦笑说:“谢了!”
张文山摇头:“还没完。”
说着,我俩回头一看,看到张大帅正站在棺材边上,他哈哈大笑,将灵婴一抬:“复活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说着,灵婴猛地被扭断了脖子,而后放入棺材之中。
恍惚间,一声声啼哭传来,灵婴迅速被吸食了进去,我默默的看着这一幕,阻止已经晚了。
灵婴最终死了,棺材内,那具尸体有了一丝灵性。
可我却一丁点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坐在地上,冷着脸盯着废墟之上。
张大帅神情激动,他盯着棺材,等了多少年,他一直在等这一刻。
青铜碎片养三魂七魄,灵婴复活其躯壳,省城老百姓精血,加上这陀头岭的千魂阵。
可以说一切都准备的非常充足,我自嘲一笑,费了那么多的功夫,看来他成功了。
张文山艰难的挪过来,他眉头紧锁,盯着那棺材说:“这世上从来没有死而复生的可能,他没成功。”
我一听,盯着那棺材看了一会,张大帅非常激动,他的身边已经没有任何的帮手了,若是此时出手,他必死无疑。
但是我真的没有力气了,张大帅回头看着我们,哈哈大笑:“陈九生,张文山,你们阻止不了我,老天爷都在帮我。”
我盯着那口棺材看了许久,恍惚间想起了什么,自嘲一笑。
“张大帅,你真以为能复活你的儿子吗?”我冷笑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大帅笑容一僵,盯着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