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接过小家伙嘴中所叼的信,仔细平铺开来。
此时天空已是昏霞,上面娟丽的字迹也是真真切切浮现在少年面前。
“别偷看,回去休息。”凌云也是摆摆手对小家伙驱赶,示意让它回到精神空间里面休息去。
“这还是我看着她写的呢。”小家伙哼了一生。
凌云哥哥,谢谢你,听说小家伙说你去赚钱了,我问小家伙是什么职业,小家伙也没说,总之别太累,注意身体。还有小家伙看上去有些不太开心,你是不是惹它生气了,总之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勿担心,你也照顾好自己。
—— 舞月
少年看信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仿佛身体和精神上的再累也不觉得有什么关系了。
“小家伙,你先前精神空间休息,等你休息好了,就接着回到她身边吧,替我照顾好她。”少年轻抚了小家伙可爱的小脑袋。
“多谢你了,让你来来回回奔波。”
“哎,你这给我客气啥,什么谢不谢的,你是我主人嘛,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再说又不累。”小家伙一脸轻松的样子,示意少年这点小事情不必放在心上。
“来人了,”小家伙也是躲进少年身体之中。
“刚才在你肩上那个地方是什么家伙?”
这个时间,一位身穿和少年一样锁子甲手持长枪的男子走来,塑性的锁子甲依然遮盖不了男子肥胖的肚子,这胖男子似乎看到小家伙好奇问道。
“没什么。”
“你这小子神秘兮兮的。”随后在少年身旁拿出一支烟草吸食起来,吐着烟圈道。
“行了小子,去吃饭。”
“你先吃吧。”
“我就是吃过回来的!”胖男子说话时舔舔嘴,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让你吃你就去吃,哪那么多废话。”
少年也是对这种人颇感无语,如果不是凌云按着小家伙恨不得现在就教训一下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这种目中无人的家伙,小家伙也想不通少年为什么不教训一下他。
“凌云你心太善了。”小家伙为少年叹气道。
“这种小事情没什么好计较的,换一种想法就好啦,就当做这个上天对我性子的磨炼。”少年释然说着,心中似乎真的从未将这些事放在心上过。
但是他也是一直强压着自己心中的怒火,自己是来这里赚钱的,受些气也在情理之中。
“我要是能有你这么好的心态就好了,他明显就骑在你鼻子上了,他也不傻,这么多天他还能看不出来你对烟味敏感,还故意在你身边抽烟。”小家伙愤愤不平,仿佛要打那家伙一顿。
少年走到吃饭的地方,小家伙也是离开,速度太快以至于化作一道流光,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
“你去哪?”少年心灵沟通,害怕小家伙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你不是说让我保护好那个少女么,当然是赶快回去了。”
“那你快去吧。”
少年也是到吃饭的地方让这里打菜的老妇人打过菜之后,每天都会说一声谢谢。
“不用说什么谢谢,等等。”老妇人小声说道,像是怕别人听到。
掀开一个盖子一个鸡腿放到少年碗中。
“谢谢。”少年声音很低,也是很感谢这位人很好的老人。
少年随后也是去打米,这个地方是没有早饭,少年一般都是早饭不吃,饿到中午吃午饭时多吃一些米,多补充些能量,以便于站在那里时可以用自己所散发的热量抵御这么寒冷的天气。
不过每天熬夜下去,睡眠不足,加上吃这么多米,饮食不太均衡,少年发现自己的脸显得相当没精神,甚至有些浮肿和丑陋。
等在这干一个月结了工钱就去好好休息一下,在陪陪少女,寻找下一份工作。
少年盘算着。
自己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少年算过了,如果这样一天一百多文钱,自己要干个三十年可能才买得上皇城一处矮小居住的地方。
扒拉着米,少年尽快的吃着,随后回到岗位,只见卧鼻青脸肿的坐在地上,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你这是怎么了?”少年多半已经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应该是小家伙所为,但想想它也是想为自己出口恶气,想必小家伙现在也不在这里了。
少年踏入皇脉大陆之中,几乎是很少笑了,但看到胖男子这副滑稽的样子,还是内心不厚道的偷乐起来,虽然少年觉得自己这样并不是太好。
“笑还偷笑,还不快把我拉起来!”看着少年脸上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那胖男子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吼道。
少年伸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快帮我打打身上灰尘!”胖男子用命令的,好像这一切都是少年应该做的。
不过少年还是伸手帮他打掉身上的灰尘,倒不是讨好和害怕他,只是觉得他这副模样还多少和自己有些关联,怜悯之心油然而生,虽说自己大可不必这么做,可内心最终还是驱使少年帮助他。
只见一辆豪华的黑色高大马匹所拉的马车过来。
“赶紧放行!”马匹前面一驱使马匹的车夫对着胖男子和少年吼道。
“不行,你们这里的通行证呢?”此时卧也是有种,对其说道,不知道是刚刚这副惨样心情不好,还是怎么地与着驱使马匹的人杠上了。
“赶紧放行,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知道这里面坐着的是谁吗?”
“谁?天王老子也没用,只要没有这里的通行证。”
“胡二爷!”那拉马匹人一说,那胖男子也似乎察觉到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用肘猛得捣了一下少年,示意他还不快开门,随后摆出一副阿谀奉承使人心发厌恶的模样向着那人巴结过去。
“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大还只是一个看门的吗?瞧你这副狗德行!”驱使马匹的人也是得意起来,对着卧羞辱道。
“是是。”那卧点头笑道。
随后看着那马匹人进去,也是对其方向吐了一口唾沫骂道。
”我呸!不就是一个拉车的下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也不瞧瞧你那副狗奴才的德行!”
随后一脸狰狞的看向少年,“诶,你小子刚才有点奇怪,躲躲闪闪的连个闷屁都没放!”
“我告诉你,我们这个职业是和他们平起平坐的,这一天时间挺长的,我们不欺负他们找点乐趣还欺负谁,这里居住在府邸的人是给我们发钱的,那些大人物又得罪不起。没想到这个下人还挺邪乎的,一会看着,再来一个跟你卧哥好好学着点。”卧言语之中似乎又有些得意。
一个搬着东西的急急忙忙跑过来,对其说道,“快开门!”
少年打算开,却被卧拦下,很明显不打算让少年给他开门,一副无所谓不慌不忙的样子“你拿出凭据让我看一下!”
“我这边是给你们这边府邸主人送东西的,很急,你不信可以跟着我进去!”
“凭据呢?”卧依旧不依不饶。
那人也是急忙的从口袋掏出,拿给他。
“早就给我不就好了吗。”卧言语之中有些得意。
“你这不是斗气么,我都快急死了。”那人小声嘀咕着。
“你不让我看清?我能让你进去?就凭你口说无凭!”
那报东西男子也是气愤而又急忙的走进去。
“怎么,卧你和那个送东西的有仇啊?”此时队长也是正巧路过。
“我刚才问他要凭据,他还给我怼上了,你说这人,再说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卧义正言辞的说着。
待到所有人走后,又只剩下两人,少年打算劝劝他都是干这种辛苦工作的,都不容易,又何苦互相为难呢。但想起自己刚来那天,卧对自己并不怎么友好,自己多说这些怕是只会让他觉得自己多嘴,也是咽了下去。
就像自己劝过很多人不要抽烟草一样,对自己身体不好,可又有几人听劝。
自己所做的大多事情都是徒劳和无益的。
“你说你以前在码头干过活对吧,我这几天刚得知你那个码头,诶。”那胖男子似乎得到什么不得了的消息,自言自语着。
随后跑进高级府邸之中。
而那原先马车也是出来,卧一直跟着像是疯癫的喊道,“我这边有一个你要找的人,他说他以前在码头干过一段时间!”
“糟了,这家伙。”少年没想到这胖男子这么疯狂,自己也不应该轻易透露自己信息,自己还是太过容易相信别人了。
怎么办,现在自己逃。可是自己已经在这干这么多天,一走辛苦拿时间换来的钱可就没有了,少年尽量把自己的卫兵帽子压低,可还是与那高大黑马之中后面所拉的男子对视了一眼。
是胡三本人没错。
彼此不经意对视一眼,两人目光也都是很识相得互相快速避开。
他要来了吗,少年并不怕他,眼前卧虽可恶,但是觉得这里有的人还算不错,自己会拖累他们。
“把这个疯子给我甩开。”
高大黑马之后轿子里的人传来平淡的声音。
“是!”
那驱使马匹的人手中原本驱赶马的鞭子也是毫不留情的打在像黏虫一般恶心的胖男子身上。
卧痛苦的哀嚎起来。
连挥了几下确认那胖男子不会再黏着他们,那黑马车也是扬长而去。
听到胖男子的惨叫,周围的卫兵也是纷纷赶过来。
看到有人赶过来,卧叫得也是更惨“他这是怎么了?”汉向少年问道。
还未等少年开口,那卧便抢先说道,让少年成为众矢之的。
“刚才就是他动手打得我,把我打成这样的!”
“他打得你,不可能吧。”汉一副怀疑的模样,其他人都将信将疑。
“你别看他这样,他可是在码头干过,力气大得很,刚才他趁我不注意,就蓄意报复我,看他手上就是证据!”胖男子似乎觉得自己说辞还不太有说服力,目光开始在少年上下寻找什么。
少年看着自己双手,沾着血迹,方才想起自己拉他起来时沾染上去的。
“你!”看着大家都投来怀疑的目光,少年以为这卧顶多会说自己没在那驱使马匹的人用鞭子打他时没帮助他。
可他陷害自己,去当那个告密者不成落得这个下场,自己虽愚善但还没看一个蛇明摆着要咬自己,自己还给他咬的地步。
看着大家怀疑的目光,少年不想解释些什么。
懂我的自然懂我,不懂我的我也不想多说。
少年面露悲戚之色的看着他们,不用说些什么了,“汉,庆多谢你们两个这么多天的照顾。”
队长也是打算挽留,可少年的模样已经告诉他没必要再挽留,自己去意已决。
自己当初来的时候那几天少年对烟味如此敏感还是强撑着下来,可还是自己太过单纯,熬的过环境,熬不过人心。
以为人人都像自己结识的那些朋友一般,彼此没有心计。
少年是直来直去的人,性子直爽,也自然喜欢结识直爽的人,可这个世界只能让少年变得带上几层面具才好过一些。
少年悲戚之色的看着卧,阴冷一笑,你这么疯狂的人,现在想想能说出这些也在情理之中。
而少年的笑则让那胖男子有些发毛。
“仔细想想你为什么三十多岁还在这个地方做这种工作,孤身一人,告诉你以后少耍这些花招。”少年一拳锤在那胖男子身后府邸前的石墙上,硬生生的打出一道很深的拳印。
少年瞪着那胖男子,手也是收了回来。
“记住!别把善良当软弱!否则有一天你会死得很惨。”
那胖男子也是被少年的气势吓得瘫在地上,裤裆处禁湿了一片。
少年在一群同在一个狭窄的屋檐下休息,这么多日的一群卫兵注视下慢慢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