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卿,前段时间我们老是闹不愉快。现在我们和好了,这是我补给你的香水百合,牛排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他眼里含着温柔,将切好的牛排放到她面前。
他记得,不久前,他也为她准备了一束香水百合,亲手煎了牛排,却因为两人吵架,他把那束香水百合丢进了垃圾桶。
许长卿抬眼,看着他极其有绅士风度的谈笑举止,他的演技真好。
如若不是她亲眼看到他照顾阿柳的那些暧昧照片,她也被他欺骗了。
酸楚难耐,眼前的男人笑容异常的扎眼,他是在嘲笑自己傻么?
被他耍的团团转?
许长卿冷淡的一笑:“你自己慢慢吃,我没胃口。”
她回了公寓卧室,顾长夜也紧跟身后,他想跟她说话,她却抱着浴袍去洗澡。
洗完澡,她看到那男人还站在那等自己,想给自己吹头发。
“我自己吹。”她伸手想要抢手里的电吹风。
顾长夜的个头比她高,她根本抢不到,她急了:“顾长夜,你别闹,行不行?”
“究竟是你闹,还是我闹?许长卿,你在作什么?”顾长夜被她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弄烦了。
许长卿看着他,嘴角尝到一抹苦涩;“那你就当我在作吧。”
她闹什么,他会不知道吗?
她好想问他,听他解释,可又害怕答案她承受不了。
好没用啊,只能阴阳怪气的生闷气。
“你不是最喜欢吃牛排吗?你不是最喜欢香水百合吗?我费心弄了一下午,你就是这态度?”顾长夜气笑了,以前他不相信有人铁石心肠。
现在他知道了,许长卿不就是这种人?
怎么捂都捂不热的白眼狼。
许长卿积攒的怒气,全面崩盘。
找出手机里的照片,摔在了他那张俊朗的脸上:“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你就是这么照顾你救命恩人的?”
啪嗒一声。
她的手机掉在他脚步的灰色地毯上,他俯身捡起。
照片上的他在给阿柳喂饭,细心的擦嘴,帮她拉扯衣服。
顾长夜瞬间就明白,他被人暗算了。
“说不出来了吗?你还想骗我多久?顾长夜,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恨你,你走!走!”
眼泪随着她崩溃的声线,悄然掉落。
他沉默是几个意思?
这就是默认了?
骗都不愿意骗她?
救命恩人,白月光,哪儿是那么容易忘记的?是她天真了,自以为自己是特别的那一个。
许长卿一拳一拳,砸在他的身上。
他阴沉着脸,抱起许长卿下楼。
她挣扎个不停,伸手去抓他的脸。
“太太,顾爷,你们要出去啊?”管家看到这一幕,傻了。
顾长夜把许长卿放在副驾驶,她想跑,他眼疾手快的按了中控。
他开车到了医院。
她默默的流泪:“怎么?你去幽会白月光,还要拉着我啊?”
欺人太甚,欺负人到了这个地步?
病房里。
阿柳看着和许长卿的会话框,欣赏着那些赏心悦目的照片。
她都那么卑微的哀求,顾长夜亲一亲她。
他还是头也不回的走掉。
她不好过,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许长卿有多爱顾长夜,看到那些照片就会有多疑,有多崩溃。
她希望许长卿赶紧闹,赶紧作,才能显的她懂事识趣。
时间长了,长夜肯定就会厌恶那女人,顾太太的位置,可不就是她的了么?
她最后悔的便是看走了眼,听母亲的话,欲擒故纵,假装分手跑去了H国。
才给了这贱人可乘之机。
咔哒。
病房门打开。
她听到护工惊喜的说:“顾总来了?”
阿柳抬眼,看到顾长夜薄薄的毛衣,走了进来,他到底是心里有自己的,放不下自己一个人。
她注意到顾长夜脸上的抓伤:“长夜,你的脸谁弄的?”
“我弄的。”许长卿走了进来,故意靠在他怀里娇嗔:“**太激烈了,没控制好分寸。”
阿柳嫉妒的手指弯曲,她们竟然睡了?
她们谈了两年,顾长夜都不愿意摸她的手,更别说碰她一下;了。
他对许长卿,竟然能情不自禁到那种程度?
而他,一点都不生气?
阿柳体贴的笑着:“我让护工去买药膏,你等会拿回去抹,可别留下疤痕。”
她要温婉,要懂事。
“买药膏这种事情,就不用阿柳小姐操心。你还是操心一下你的身体吧。”许长卿阴阳怪气的刺她。
顾长夜注意到了阿柳手里的手机,他拿起一看,桃花眼微眯:“这照片是你偷拍的?”
“不是,不是我。”阿柳没想到他来是跟自己说照片的事情,慌乱之余,她把脏水泼到护工的身上:“是她拍的。我也是刚刚才发现,正想给你打电话说这件事。长夜,我不是这样的人,我救过你的命!对你有救命之恩的人,怎么会是阴险狡诈的小人?”
顾长夜一听救命之恩,眼眸暗了,面色缓和许多。
阿柳尽收眼底,她就知道,顾长夜的软肋是知恩图报。
哪怕她把许长卿给杀了,长夜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的。
护工懵逼,怎么都没想到这把火烧到自己头上来。
啪。
护工被阿柳一巴掌甩在脸上,疼得眼泪直接掉:“谁让你偷拍顾先生的?我和顾先生明明只是普通朋友,你这样不是给我,给顾先生添麻烦吗?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话里的警告。
护工瞬间秒懂。
她要是不背这个锅,以她对阿柳小姐的理解,必定会秋后算账。
背了这个锅,阿柳小姐或许会可怜她,给她一笔钱。而她正好缺钱。
护工愤怒的哭道:“阿柳小姐,我是为您鸣不平啊!您明明那么好,您和顾先生才是般配的一对!您能咽得下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啪。
阿柳又一巴掌打了过来,下手阴狠。
护工倒地,头碰到桌角鲜血直流,她恶狠狠的瞪着许长卿,没有许长卿,她就不会这样倒霉。
“许长卿,我讨厌你!你就是第三者,无耻的第三者!”护工把心里的委屈,都化成了怒吼和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