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的吗?”

景尧怔愣地看着一脸冷漠的许澄,那双眼睛怎么看都像是真的不认识自己一样,宛若看着一个从未见过的人一般。

男人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许澄的额头,好像是在检查她有没有发烧,随即淡淡地点了点头,仿佛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一般,低哑的嗓音淡淡地嗯了一声。

顿时景尧只觉得心头咯噔一下,如果许澄真的不认识自己的话,现在这种情形,自己一个人怎么带着她离开?

景尧忽然猛的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胳膊,男人被她突然的动作也是吓了一跳,眼看着她有些暴怒的目光狠狠的瞪着自己:“那她难道就以后一直这个样子了?”

面对着景尧的暴躁质问,男人这一次倒是再也没有第一次的愕然,反而眸光沉静的打量着她的眉眼半晌,忽而微微勾了勾唇角:“那就看你想不想让她恢复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景尧不禁微微眯了眯眸子,看着男人的眼神中也染上了一抹疑惑,只见男人缓缓抬手轻轻捏住她的衣袖,似乎很是嫌弃的模样将她的胳膊拎了起来。

而景尧对于他的动作也很是茫然,却也就这么随着他缓缓放下了手,男人轻轻掸了掸衣角的灰尘,转而冷漠地说道:“如果你还想让她恢复过来,就对我客气一点儿。”

就连老爷都不敢这么对他,她一个女人还真是有天大的胆子。

男人想着缓缓转身继续给许澄处理身上的伤口,双手也轻轻抬起捏了捏她的太阳穴,只见许澄有些吃痛地皱了皱眉。

“应该是暂时性的忘记,没什么大问题。”男人说着缓缓放下了手,景尧闻言怔愣了一瞬,随即看着正一脸茫然的许澄也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因为他的一句话就相信了他,但是或许是因为自己总觉得脑海之中有这个男人的印象,所以觉得他亲切可信了些许。

“接下来我会给她配药治疗,你可以试着告诉你们之前发生的事情,或许恢复的更快一些。”男人说着便直接转身离开了房间,好像连一秒也不想多待一样。

景尧看着男人的背影怔愣了一瞬,不禁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原本以为被逼到江里能够死里逃生已经很幸运了。

可是没想到一醒来被一群是敌是友都分不清的家伙救了不说,现在就连许澄都短暂性的烧坏了脑子,这段时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可怎么办?

“你为什么不说话?”正当景尧垂眸沉思的时候,许澄忽而有些不悦地开口问道,仿佛是对她无视她的问题感到不爽。

景尧不免瘪了瘪嘴,看着许澄这一副冷冰冰的嘴脸,还真是无论记不记得她,都是这个丑性子,想着不禁直接坐在了她的床边。

“那你记得你自己是谁吗?”景尧一直手撑着下巴,仔细打量着许澄此时此刻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内心再次忍不住地叹了一口气。

想来就算是现在能够离开,这张脸近期也拍不了戏了。

许澄听着她的问题顿时脑中一片空白,景尧光是看着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心中想的是什么,无奈之下也只能将所有都和她讲一遍。

“你叫许澄,是一名演员,而我,是你的经纪人,景尧。”

“我是演员?”许澄顿时一怔,眉眼之中尽是震惊与不相信,景尧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她这个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然而下一秒她的回答却直接让她愣在了原地。

“可是我不喜欢演戏啊。”

……

厉子染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脑子沉得厉害,全身就好像是从水里面刚刚捞出来一样沉重,不禁有些无力的呻吟一声。

“这种事你要我怎么办?”

正当他刚刚缓过神来的时候,只听到门外一身细微的争执声,厉子染不禁皱了皱眉,不用走进他都知道这个声音就是川柏的。

“可是现在我们没有别的办法。”

这个声音是晋辰的。

发生了什么事?

厉子染扭头看了一眼病床旁边闹钟的时间,只见正是夜晚十一点,他不禁挑了挑眉,难道自己只睡了三个小时吗?

可是看自己这幅身体的样子,并不像。

想着厉子染缓缓坐起了身子,顿时腹部的痛感蔓延全身,让他再一次忍俊不禁地皱了皱眉头,不过对于从小就是在血里面爬出来的人来说,这种疼痛也不算什么。

正当他刚刚穿好鞋子的时候病房的门也在此时被推开了,而走进来的两个人看着厉子染这副模样也是一怔,两个人纷纷有些错愕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怎么?看见我醒过来很诧异?”厉子染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两个人似乎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尤其是就连晋辰的神情都不太对劲。

这并不像是平常的他,就连自己中枪的时候都能冷静地听从他的指挥,自己晕倒的时候都能做到镇静地给许澄打电话。

可是偏偏在自己醒过来的时候眸中划过了一抹错愕。

即便是转瞬即逝厉子染也很快的捕捉到了,川柏顿时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转而走上前来狠狠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这家伙,刚刚醒过来就打算起身,你还真把自己当做铁打的啊?”川柏说着便打算重新将他摁回去,而晋辰却僵硬着身子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厉子染不禁微眯着眸子上下打量着晋辰,光是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唇角心中的疑惑反而更浓,但是还是依着川柏重新躺了回去。

“等我给你准备点儿吃的,再把药吃了,现在我是医生,你只是病人而已,要听我的话!”川柏说着愤愤地哼了一声,便直接拉着晋辰转身离开了。

而晋辰从始至终一言未发,川柏光是看着他的样子便忍不住的想要破口大骂,直到距离病房很远这才把他直接甩到了墙角。

“我说你有必要摆着这么一张脸吗?我都能看出来你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