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开始的镇静,直到后来的激动,许澄几乎有些疯狂,至少在厉子染的眼里,他从未见到过这样的许澄,可以将它定性为。

疯狂。

“你又凭什么插手我的事情?想要毁掉我的公司,还把我当做一个物件儿一样的想要就要,想丢掉就丢掉,厉子染,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许澄终于忍不住,一滴泪缓缓从眼角滑落,最终隐于发间,那一双本应沉静不随任何世事所侵扰的冰眸,此时此刻却几乎要将他的脸戳出一个洞来。

“我没有。”

半晌,厉子染才说出这么三个字,下一秒,许澄便如此一声笑了出来,然而这个笑中那一股无法让人忽视的落寞与讽刺,几乎要灼伤了他的眼。

“你没有?你没有还把我当做一只宠物一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你没有还站在我的面前给我添堵?”

“你没有还这么理直气壮捏着我的下巴呵斥我?”

“……”

许澄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倾诉点,揪着他领带的手也越发没了力气,几乎无力的想要垂下双手,然而却被厉子染一把重新拉了回来。

“你没有,你还招惹我……”

最后一句话,许澄似乎是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说出来的一般,整个人无力的就好像是一直泄了气的皮球,那一股绝望,却是让他为之一振。

是,她承认,她喜欢他。

原本打算将这份不该有的感情沉入心底,离他远远的,打算再也不去唤起。

苏木当时假扮情侣的提议,其实对于当时的她来说,几乎是身处浮萍中最后的一根稻草。

可是不知为什么,却偏偏压的她越发喘不过气来。

厉子染看着渐渐无力的她,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烈的疼痛,几乎是压迫的他喘不过气来,深吸了一口气,最终一把将她扶了起来,在还没有人注意到的情况下,渐渐离开了人群。

……

“苏先生,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跟我交代一下的吗?”

温婉冷笑着看着他,苏木反而没有及时回答,目光反而看向了一旁的露天泳池,对于这个一直对自己一副不在意模样的苏木,温婉心中的气也越发的足。

“苏木,不要以为你现在红了,就可以完全拜托我的手掌心,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情不用我去说,你会懂的。”

温婉看着他,面上还算是和煦,然而苏木确实清楚的很,她这样,不过就是在隐忍而已,不禁笑出了声来。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攥了这么多年的牌,突然有一天过期失效了应该怎么办?”苏木冷笑着看着她,那一双仿佛能够把她看透的眸子,让温婉浑身不舒服的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信不信如果我现在曝光你整容换脸的事实,到时候不光星途具毁,就连当年追杀你的那群人也不会放过你的。”

温婉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番话,苏木温婉不禁多看了他两眼,没想到她竟然知道还有人在追杀他,一直以为她就是个只会算计的女人而已。

温婉似乎看懂了他眸中闪过的惊讶,底气瞬间恢复,得意的笑了笑,轻轻的拍了拍他衣服上面的灰尘:“所以啊,现在你还是有一个机会的,比如说……”

“比如说,我刚好可以借着许澄男朋友的身份,再把她从云端上拉下来?”苏木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温婉也是一愣。

随即缓过神来十分赞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一丝魅惑的声音柔声说道:“真不愧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人啊,没错,许澄这个女人最近很得意的样子,如果你要是……”

还未等温婉继续说下去,苏木忽然一巴掌拍开了她的手,温婉顿时有些诧异的抬头看过去,只见他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自己。

“我一直有个问题很想要问你,你这么针对许澄,只是因为女人的那点儿嫉妒心吗?”苏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眸中那一股淡淡的鄙夷温婉却是完全忽视不了。

“你现在这副态度是怎么回事?质问我?”温婉被他的这种眼神看的很不爽,语气也不禁压低了许多,而苏木丝毫没有被她的语气震慑住。

反而一步两步的逼近了她,温婉不禁微蹙了蹙眉头,略带警告性的呵斥了一声:“苏木,别以为最近我对你管制松了一些,就可以挺直腰板站在我面前。”

苏木闻言不禁冷笑了一声,到了现在这种时候,这个女人依旧还能临危不乱,他倒是有些佩服她了。

然而就在他更近一步的时候,突然只听到耳畔一阵凌厉的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苏木几乎是身体下意识的闪躲开来。

一时间因为事发突然并没有站稳,堪堪稳住了脚步抬头看过去,只见三五个保镖正站在自己的身后,而刚刚打自己的正是领头那些棍子的。

“你还真的以为,一个已经断了线不受控制的风筝,我还真能毫无戒备的陪着你上天台吗?”温婉冷笑了一声,踏着优雅的步子站在了保镖中间。

“小姐,刚刚陆总叫您。”

其中保镖的头头恭敬的凑到温婉耳边说道,温婉不禁挑了挑眉,难道刚刚厉子染并不是在支开自己?

这么一想,温婉的心里也瞬间顺畅了许多,垂着眸子看着正拍了拍手重新站起来的苏木,也觉得顺眼了许多,语气也柔和了下来。

“苏木,这个世界上女人多的是,你又何必只在意那么一个?只要你答应帮我铲除掉许澄,我就许给你更多的女人,不,不光是女人,还有你的自由。”

自由?

苏木不禁抬头看过去,温婉接受到目光不禁得意一笑,转而从包包中掏出了一个信封,直接扔在了他的面前:“这里的,就是你长久以来的牵挂,不过只是备份而已,原件还是在我这儿。”

苏木弯腰将它捡了起来,只见里面正是自己曾经的照片,还有各种曾经逃亡时的证据,就是这些,成了他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