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眼前一花,许澄忍不住的闭上了眼睛,心中不禁再次懊恼,自己还真的是一口酒不能喝。
不过也只是半晌,她便堪堪缓了过来,想到温婉虽然走了,然而厉子染还在这里,便又强撑着睁开了眼睛,一双眸子冷漠的看着他。
“厉总还在这里站着,难道也想要和我话家常?”许澄说话丝毫不客气,或许对于厉子染,她心中本来就是气的,只不过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她能够直接说出来了。
毕竟原本她想要疏远他,最好离他远远的,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更何况,刚刚在陆元和温婉的旁边,厉子染也是挎着女伴,对着自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凭什么自己还要给他一个好脸色。
这么想着,许澄心中火气更盛,干脆面上的冷漠直接变成了戒备与丝丝怒意。
厉子染看着她的眼神一变再变,然而他却只是淡淡的将杯子扔在桌子上,转而缓缓的走到了她的身旁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许澄微怔,见他坐过来连忙往另一边蹭了过去,就是想要离的他远远的。
然而还没等离开几步,突然厉子染一只手猛的拉住了她的胳膊,丝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拽了过来,许澄有些迷蒙的睁开双眼,只见厉子染放大的脸庞正面对着自己。
还没等许澄说话,厉子染便另一只手狠狠地捏住了她的下巴,一双眸子阴沉的透露着一抹讳莫如深的冷意。
“许小姐,真没想到你还真的是记吃不记打。”
听着他沙哑的嗓音,即使许澄的身上越发难受,她也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厉子染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许澄下意识的便想要逃离,连忙用了全身的力气挣扎着,就连说话也越发的没了章 法:“什么记吃不记打,周围这么多人,难道厉总还想要再来一条绯闻吗?”
然而厉子染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如果不是你十分在意这种东西,我还真的一点儿也不介意。”
许澄只觉得脑袋仿佛成了一个浆糊,就连身子也越发软趴趴了起来:“你不介意,自然有人还要介意,厉大总裁,放开我,可以吗?”
厉子染闻言微怔,不禁挑了挑眉抬高了她的下巴,低声问道:“谁会介意?”
许澄像是被戳中了一个点一般,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的一把将他推开,厉子染顿时一怔,微微诧异的抬头看着她。
只见她不知为何,眸子一派清明的仿佛就像是冬天融化的冰雪,清澈见底。
如果不是她脸颊上那两坨绯红,厉子染都几乎认为她没有喝过酒。
“您有您的女人,我也有我的男人,所以,请您离我最好远一些,就像刚刚一样,装作不认识我最好。”许澄淡漠的声音,浑身散发着一股冷意。
然而厉子染的眸子却越发深邃了起来,或许别人会认为她天生高冷的就好像是一个冰美人,然而他却比任何人都明白。
那份疏离冰冷,只是她用来保护自己的特殊方式而已。
原本好不容易弄了一杯水回来的苏木不远便看到了厉子染正坐在自己之前的位置上,怔愣了片刻,便下定决心一般的想要过去。
然而还没等走两步,忽而身后一阵嘲讽的声音传来。
“你不觉得,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和我说一下吗?”
苏木原本刚刚踏出的一步顿时僵在半空中,缓缓收回脚,回头看过去,只见不出所料,正是闻言正柔和的看着自己,一双潋滟秋波仿佛要将他溺在眸中。
温婉看着似乎并没有多大表情的苏木,心中便知道,这个棋子大概是要捏不住了。
不过敢挣脱她摆控的人,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
大不了,便毁了。
“既然温小姐想要谈,那我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这边请。”苏木笑着看着她,如果此时许澄在这里,定会直接吐槽这两个人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两个镜子一般。
同样的笑里藏刀。
然而温婉却并没有任何的惧意,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笑意更盛:“那好啊,就请你,劳累带路了。”
……
“你有你的男人?”
厉子染眸子瞬间危险的微眯了起来,然而许澄却偏偏一点儿危险的感觉都没有意识到,很是平静的坐在一旁,就像是高冷的猫咪一般,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对啊,我现在是有夫之妇了,所以你还是去找你的女伴吧,你和我走的这么近,她会生气的。”
厉子染看着一本正经的许澄突然说出这种话来,没有感觉到气场,反而有一种很想上去将她揉捏一番的冲动。
这个女人,是在吃醋吗?
这么一想,厉子染看着她的眼神也下意识的柔和了许多,缓缓抬手轻轻捏住了她的脸颊,软软的,可是在触碰到她肌肤的那一瞬才清醒了过来。
刚刚气急才没有注意到,她明明脸颊红通通的,反而摸起来却微凉,这让他瞬间便冷静了下来,怎么什么时候她的体温都不正常。
“你喝醉了,我带你回去。”厉子染说着,直接一只手把她拽了过来抱在了怀里,轻轻的将她扶了起来,就好像是在捧着什么易碎的物品一般。
“我才没醉,只是一口怎么会醉!”许澄说着便挣扎起来,但是即便是挣扎也是软绵绵的,厉子染终于明白为什么上次她那么轻易的被人扛走了。
“你以后要是再碰酒这种东西,我就干脆封了你的嘴巴。”
让你再乱喝东西。
厉子染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句话,一想到如果上一次自己没有及时赶到,说不定现在会是个什么光景。
“凭什么?厉子染,你以为你是谁啊?”许澄突然像是鼓起了勇气一般,猛的站起了身子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带。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呵斥与质问,她眼角微微闪烁的晶莹反而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眼神中买股愤恨与纠结,顿时他从不曾见到过的。
“你以为你是谁?可以随便插手别人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