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但见河面波浪翻滚,浊浪拍打着苍茫的河岸。

波涛声阵阵,气势雄浑。

“我说你们不是当地人吧,为什么非要看什么河呢?”

青年摇着船不解道,目光自然落到一旁的云喜身上。

安陵不缺出众的女子,但如此清冷出尘的人,他却第一次见到。

山间烟雾缭绕,她不悲不喜好似画中仙。

南君乔毫不掩饰走上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我们祖上本是当地人士,后来在外地安了家,常听长辈提起故乡,如今有了机会,所以特意回来看看故土。”

南君乔不紧不慢道,语气缓和,说的话让人十分信服。

“这样啊。”

青年点点头。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他继续道。

“兄妹,他是我兄长。”

云喜率先开口。

南君乔愣了一下紧接着回答:“我们是兄妹。”

语毕,他眼中闪光一抹失落。

不知为何,青年划船的节奏轻快起来。

他们离岸边渐行渐远。

渔船在湍急的河面上,有些摇晃。寒风阵阵吹过,令人生寒。

云喜环顾着四周。

此处四面环山,确实是一个不易察觉的好地方。

也难怪安陵君会想到这里。

因为河道狭窄崎岖,所以即使到现在也没有开航。

除了偶尔有当地的村民通过。

顺着这条河走下去,便是郡东境界。

云喜与南君乔二人下了船,在河边观察长清河的地形。

他们一来两日并无所收获,下一步又该去哪里查找呢?

“今日多谢了,小兄弟。”

“客气。”

青年收了船,望了云喜一眼不好意思地笑笑。

二人假装离去,见青年走远,才返回此地。

这边,城中一家二层戏楼。

台下的武生“咿咿呀呀”拖着长调......

看台上不时传来叫好声。

闻人不知一副悠闲装扮,贵气不减。

他右手执兰草扇,往下张望,俨然看戏的模样。

闻人不知昨日虽是游玩,可也没闲着。

这不他等的人到了。

一青年男子进入他的视线。

他身着深蓝色素面锦缎袍子,仪表堂堂,眉宇俊朗,脚下生风,一股子浩然正气。

“久等了,闻人兄。”

闻人不知面带微笑邀他就座。

“楚兄,近来如何?”

正说着,闻人不知为他斟了一杯茶。

“一切如旧。”

男子接过茶杯。

“不过是些武行的小事。”

昨日闻人不知收到了来信,既然要了解当地的事情,还是要找当地的人最为妥当。

眼前这位武行少当家,正是安陵人士。

早些年间,闻人不知与他有过几面之缘,相谈甚欢,由此成了朋友。

此人为人正直,刚正不阿。

虽是少当家却在当地很有威望,深受百姓爱戴。

他接手楚氏武行不久,却令其名声在外,想来也不是闲杂人等。

闻人不知哼着小曲,听着楼下的戏曲。

他虽好久不见没有联系他了,楚清晏依然如约赶来。

“闻人兄怎么有空来到这里?”

男子道出心中疑惑。

“四处游**,寄情山水,便来到此处。这二是来瞧瞧楚兄。”

正说着闻人不知敬了楚清晏一杯茶。

男子爽朗笑道。

“早年一别,没想到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

楚清晏感慨道。

他显然不信,也没有戳穿闻人不知。

“是啊。”

二人听着楼下的曲子换了一首又一首。

“闻人兄只是来此处游玩吗?”

临别时,楚清晏开口问道。

“说游玩倒也是,只不过......”

闻人不知压低声音,四处张望。

楚清晏身旁的小厮识趣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二人。

“闻人兄,但说无妨。”

“我来此确实不只是来拜访楚兄的。”

闻人不知敲打扇子的手停了下来。

“还有公事。”

闻人不知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原来如此。”

楚清晏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自安陵君一案了却后,安陵一直风平浪静,未曾发生过什么。”

他缓缓说道。

“不过......”

楚清晏拉长尾调。

“若是闻人兄想要打探消息,城西黑市不免是个好去处。也许那里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男子目光一沉。

“不过,那里既不属于黑道,也不属于白道,鱼目混杂,万事要小心。”

闻人不知若有所思。

“多谢楚兄。”

“若是需要帮忙,尽管去武行找我。”

楚清晏走出戏楼,转身对闻人不知说道。

“自然。”

闻人不知离开戏楼后,马不停蹄前往城西。

“少当家,我们还继续盯着吗?”

楚清晏身旁的小厮跟在其身后。

“自然盯着。”

“我想不明白。”

小厮喃喃道。

“这位闻人公子怎么说也是京城人士,若是他插手此事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说到底也是县令德不配位,要不然怎么轮到我们武行去管朝廷的事。”

小厮抱怨道。

楚清晏停下脚步,眼眸寒光乍现,小厮立马噤声。

“那少当家闻人公子那边......”

他试探开口。

“先派人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楚清晏抬头望着眼前的行人来来往往,放缓语气道。

如今的安陵就像刚刚解冻的春水,水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楚清晏加快脚步,眸底满是担忧。

......

城西多山,道路不平,一路上鲜少有人。

闻人不知不知道走了多久,也没有看到什么黑市。

这样走下去怕不是办法......

“大爷,行行好吧。”

不远处一个十多岁的少年衣衫褴褛,披头散发。

他上前抓住一个青年的脚。

“放开。”

青年没有办法,只好扔了几个铜板。

“谢谢大爷。”

他忙着去捡地上沾上泥土的铜钱。

“把钱交出来。”

就在此时几个瘦高的男子围了上去。

少年把钱护在胸口,趁其不备想要逃走。

一个脸上有黑痣的男人拦下了他。

“还想走。”

他们几人气势汹汹,很不好惹。

行人匆匆离去,怕惹上什么祸事。

“敬酒不吃吃罚酒。”

男子说着,抡起了拳头。

男孩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只听“哎呦”几声,他睁眼才发现那些人全被打倒在地,叫苦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