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面面相觑。

他也注意到她手中的花簪。

“云喜。”

她对上他的眸子,里面流动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是愤怒,是恐惧,是害怕......

此时闻人不知正好赶来。

这时南君乔才依依不舍放开她。

“真是好巧呀,南大人也是来参加此次花神节的吗?”

三人站在桥边各怀心思。

江赤华姗姗来迟。

“云喜,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上气不接下气说道。

“你要好好地给我讲清楚你上次为什么要害我?”

江赤华正说着要上前去,闻人不知立马挡在她面前。

“我不过是出来赏赏花,你们又怎么在一起?”

云喜刻意强调道。

南君乔眼神微沉,急于解释。

“只是碰巧在路上遇到的。”

云喜打量着他们二人。

这倒让江赤华有些发颤。

“你不要转移话题,我们的事还没完呢。”

江赤华忙说道。

云喜明显不想理她。

“你可记得七岁那年?”

云喜眉眼清冷,淡淡说道。

江赤华一下子不说话了。

她怎么会记不得呢。

幼时,她便常进出将军府。

托老将军的福,她见到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珍宝,各式各样的的精致美食。

七岁那年。

她和云喜争执一怒之下打碎了琉璃盏。

江赤华当时害怕极了。

不仅怕将军府,更怕自己的父亲。

云喜没有告发她,将此事揽了下来。

即使过去那么长时间,江赤华依然记得此事。

她呆愣在那,眸底多了一缕忧伤。

“我们算扯平了。”

云喜饶有兴味地盯着她的脸说道。

语毕。

她转身离去。

南君乔紧紧跟上去。

闻人不知告辞后离去。

只剩她一人。

大街锣鼓喧天,人声鼎沸。

没有人注意到她在哭泣。

“才扯不平呢,云喜。”

江赤华仰起头,擦干眼泪,眸子明亮。

......

云喜一行人在大街上闲逛。

花市很是热闹,除了赏花,还有游船,男女老少作诗吟对。

云喜倒是看得开心,她在帝京没有见过如此热闹的场面,其余二人心事重重。

天色渐晚,行人匆匆。

云喜清楚她甩不掉南君乔了。

临走时,她侧身对南君乔说到。

“我不会走的,南大人想跟便跟着吧。”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南君乔心里五味杂陈。

好在,她没事。

......

南君乔准备回客栈时,突然被在路边卖簪子的大娘喊住了。

“这位公子,看一下簪子吧!”

大娘笑呵呵地说。

“祁城的簪子都是很灵验的,受花神保佑,送给心爱的姑娘,一定能保她平平安安的。”

南君乔本来无意停留,听到可保人安乐,他的目光锁定了角落里的一枚木莲簪子。

那木莲簪子雕琢细致,木莲花瓣舒展开来,自有一番雅致。

南君乔定神,拿起那枚簪子。

大娘连忙说:“公子可真是好眼力啊!木莲花,可是我们这的花主啊!”

落日的余晖落在簪子上,泛着幽幽柔光。

南君乔付了钱将包好的簪子收于怀中。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机会送给云喜。

......

傍晚时分,南君乔回到客栈退了房,与云喜他们同住一间客栈。

江赤华不知道怎么找到这里的,云喜见到她时一点儿也不意外。

也是,只要她不给云喜添麻烦,云喜也只当没看见。

深夜。

南君乔毫无睡意,他伫立在窗边,看着盒子中的木莲失神......

他眉眼弥漫着一股子凉意,前路凶险未知......

星子闪着微光。

她是否睡着了呢?

隔间云喜闭上双眼,她也毫无睡意。

夜色无声,任其弥漫。

次日。

四人都起得很早。他们收拾完毕后准备一同出发。

可是怎么坐马车却成了问题。

南君乔不愿云喜继续和闻人不知同乘一辆马车。

江赤华也一直缠着云喜,生怕她丢下自己。

所以最后只能云喜与江赤华同乘一辆马车。

而南君乔骑马,闻人不知继续驾车而行。

四人一路寡言,闻人不知几度想开口,却无人回应。

只有偶尔江赤华回应几句,后来索性他便闭上了嘴。

闻人不知送出去的那朵花簪,翌日小二交还了他。

春风明媚,闻人不知心中苦涩,笑容依然满面,不动声色。

马车走得很快,一日的行程,他们半日便到了。

云喜一路上闭目养神。

一是她昨日未休息好,二是她不想搭理江赤华。

直至到了城门口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云喜掀开帘子,望着城门口的安陵二字,微微出神,眼底透着一股子不易察觉的厉色。

她神情严肃,江赤华一路无聊顺着帘子望去。

还未等她看见外面的光景,云喜便放下了帘子。

见云喜眸光幽深了几分,江赤华也不敢说话,只能小声抱怨。

南君乔身姿挺拔,一身湛蓝暗纹袍服更显气宇不凡。

闻人不知紫色玄纹服与腰间的羊脂白玉交相辉映,巧妙地烘托出一位贵公子的非凡身影。

他们二人一进城便引来他人驻足观望。

南君乔眸光森森,令人生畏。

而闻人不知一脸岁月静好,一双桃花眼,流转生情,让人如沐春风。

虽然他们已经尽量小心行事,还是引来他人好奇的目光。

城中人人纷纷猜测这马车内究竟是何人?

两位相貌绝佳的公子竟心甘情愿当作车夫。

好在他们及时涌入人潮中,众人才散去。

安陵城中,民风淳朴,十分热闹。百姓安心乐业,似乎当年的安陵君一案已经早已被人们忘记。

他们找了一处住所,安顿了马车。

从马车下来时,南君乔很自然地伸出手去搀扶,云喜却熟视无睹直接跳了下来。

南君乔收回手,眼角微挑,眼底尽是温柔。

她以往也是这个样子啊。

一旁的闻人不知别有兴趣默默观察着二人。

云喜没有休息,马不停蹄去打听线索。

看似在大街上闲逛,云喜却有目的来到了城中茶馆。

江赤华也跟着,好在她没有惹什么事。

这可是收集消息的最好地方,她们去了二楼单间。

这里视野辽阔,最适合观察他人。

云喜在这里呆了半日,偶尔有人提起老将军遇难一事。

在安陵百姓看来,老将军处理了安陵君一案,那是替天行道的好事,他们也不明白为何老将军突然叛变。

不过大家也只是说过几句,便不再吱声,这朝堂之事谁又能讲得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