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芊芊心疼的看着自己的一片百年参的参片被打到地上,火气也上来了,腾地起身怒道:“你到底是盼着你爹死还是怎么样,我明明是在救他!”

“我爹就是吃了你们铺子里的药才这样的,谁知道你这个妖女要做什么!”汉子也不甘示弱,还撸起袖子朝唐芊芊扬了扬拳头。

唐芊芊咬牙切齿的怒瞪着对方,心想大不了就动手,先把这个脑残放倒在地上再救人。

“罢了罢了。”纪大夫拦住要动手的唐芊芊,从药童手里取过一片参片,“你既然不相信唐姑娘,用我的东西总行吧。这参片虽然没有唐姑娘的好,但也够用了。”

说着,纪大夫还将参片举起来给围观的人看了看,围观的人也有识货的纷纷道纪大夫的参片没问题。

纪大夫毕竟是远近闻名的名医,有了周围人的支持那汉子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给纪大夫让开了路,好歹是暂时吊住了中毒的老人的命。

纪大夫叹了口气,走之前他还是担忧的问唐芊芊:“你说的那药方老夫真是闻所未闻,有几味药还很是凶险,真的能救人吗?”

边说,纪大夫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唐芊芊,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

这病人本就已经黄土埋到脖子了,万一真在唐芊芊手下出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唐芊芊就名声就完蛋了。

唐芊芊却非常肯定的点头,双目灼灼地看着纪大夫道:“您相信我,一定能把他救活的!”

看唐芊芊如此坚定,纪大夫只好唉声叹气地赶回去熬药了,唐芊芊继续跟不还好意的汉子对峙着。

好在地上的老汉嘴里含着参片,脸色也好了许多,只是嘴唇乌紫,还是治标不治本。

若是唐芊芊不能及时用对药,这人命是无论如何都救不回来了。

汉子对唐芊芊冷嘲热讽:“你这庸医不用挣扎了,你家开的药我都带着呢,等官老爷来了,人证物证俱在,我看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唐芊芊只是冷着脸站在原地,一点不理会汉子故意激怒人的话语,等着纪大夫将救命的药带过来。

谁知,还没等纪大夫来,官府的人倒是先来了。

“让开让开!”远远的就听到衙役赶人,给迈着四方步走过来的官爷让路。

“大人。”汉子眼疾手快的往前扑,拜倒在那官员的脚下,“我爹就是吃了这个黑心铺子开的药才成了这样,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唐芊芊据理力争:“这位病人嘴唇乌紫,明明是中毒所致,还是身中剧毒,我们铺子里的药都是今年的新药,连陈药都不曾有,怎么会有这样的剧毒之物!”

谁知那官员却瞪着唐芊芊,大喝一声:“大胆!见了本官还不下跪,如此目无王法之人,能做成什么生意!”

周围的衙役也围住了唐芊芊,手中握着杀威棍,似乎就等官员一声令下给唐芊芊一番苦头吃。

唐芊芊脸色铁青,本来见到官员下跪没什么,但是这狗官一看就是被买通了专门来对付她的,就算对他下跪,不过是长敌人威风而已。

“还不赶紧跪下行礼!”官员身边的一个捕快将杀威棍狠狠点了点唐芊芊的脚下,恶声恶气道。

就在唐芊芊左右为难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好大的官威啊。”秦朝暮背着双手走到唐芊芊身边,抬脚踩了踩快要戳到唐芊芊脚尖的棍子,“曹参军这是被苏少尹提拔的太快了,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耍官威,本王看着都要甘拜下风。”

“王,王爷,您怎么来了。”曹参军的气焰一下子被浇灭了,赶紧将没眼色的捕快推开,弯着腰极尽谄媚道。

周围围观的闲人一看这俊美无匹的男子竟是大名鼎鼎的睿王,心中更激动了,虽然低着头不敢直视王爷,但是纷纷用眼角的余光盯着人群的中心,少看一眼都是亏了。

曹参军擦擦脸上的冷汗,惶恐道:“本官,本官只是按例来捉拿犯人,谁知这女子见了本官也不跪,简直就是目无王法,本官想小小惩戒一番罢了。”

秦朝暮与唐芊芊对视一眼,唐芊芊不动声色地对他摇头,秦朝暮只好咽下要挑明唐芊芊身份的话,转而道:“既然有案子,当务之急是查清案情,至于此人是不是目无王法,容后再议,你在京兆府尹那么多年,这点轻重缓急还分不清楚吗?”

“是是,王爷说得对。”曹参军点头哈腰,心中大呼倒霉。

苏少尹只说了让他来捉拿这个药铺的掌柜的,办好了重重有赏。

他一听说证据确凿,还是个女人,心想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吗,立马就来了。

谁曾想竟然碰上了在朝堂上都难得一见的睿王,睿王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还要保这个女子,真是倒了大霉踢到了铁板。

但是苏少尹吩咐的事情办不好,也没他好果子吃,曹参军只好赔笑着道:“王爷,这地上的老汉就是吃了这铺子里的药才变成这样的,他儿子就在这儿,还带着证据。这人证物证都在,我……是不是能把这掌柜的带回去了?”

秦朝暮扫了一眼匍匐在地上的汉子,走上前,冷冰冰地俯视着他道:“抬起头跟本王说话,曹参军所言可是真的,你父亲确实是因为吃了这铺子的药才病倒的?”

汉子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能跟睿王说上话,战战兢兢抬起头,便被秦朝暮黑沉沉的视线吓到了,脑袋立马垂了下去,原本打好的腹稿也说不出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曹参军顶着秦朝暮的威压也很着急,忍不住大喝道:“快说啊,是不是你报的案!”

汉子被吓得一抖,脑子一热,声若蚊蝇道:“都,都听曹参军的。”

秦朝暮冷笑一声,转头对曹参军道:“这人说话倒是有意思的很,他明明是告状的原告,什么叫都听你的?若是原告都听办案的官员的,那案件岂不是办案官员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了?”

曹参军心中大骂汉子,说句话都不会说,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