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朝的惯例,皇帝的后宫,是三年一选。

眼看着这个日子,也就到了。

这个奏折,可就是触及到了眼前这三个女子的核心利益了。

一个是皇后,一个是贵妃,一个是德妃。

论起来,这后宫现在品阶最高的就是他们三个了。

林碧巧和唐雅琴都还好,现在都怀着孩子,可是侯冰薇的肚子可没有动静。

原本她跟着萧据的时候,就比他年长几岁,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娇,让那些嫩得跟水葱一样的小姑娘进来,跟她抢宠爱。

侯冰薇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

“这是谁,管到了皇帝的后宫来了?”唐雅琴也有些不痛快,本来这宫里面的莺莺燕燕就已经够多了,要是再多添几个,她还要不要活了。

林碧巧也恨不得把这个多嘴的家伙给拖出去,可还是把奏折送到了唐雅琴的手上,“说是什么御史?”

唐雅琴接过来一瞧,也是没好气,“七老八十的人,还管这些事情,侯妹妹,你怎么看?”

“要我的脾气,把这个奏折就给他淹了就成,可是毕竟陛下回来也是要上朝的。不如到时候,把奏折给他看看,若是准了,皇后娘娘就交给我 操办好了。”

唐雅琴一想,这也是一个办法。

皇帝这选秀自开朝以来就定下来的规矩,若是不做,那外头的那帮大臣,也是会嚼舌根的。

可后宫的事情,能做,怎么做,这里面也是有差别的。

她相信,侯冰薇可不会给自己找那么多的麻烦过来。

此时三女正在议着大臣们的奏折,太监从外头进来禀告,说是严雪兰递牌子请见。

这个时辰,严雪兰为什么会来?

三个女人都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唐雅琴喊了一声:“让她进来。”

太监下去之后,不多时,严雪兰就穿着官服就进来了。

她一进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双手碰上了一个奏折:“西北有人告雍州刺史,贪墨军饷。”

唐雅琴有些奇怪,贪墨一事,历朝历代都是有的,何必要深夜到宫里面来议这样的一件事情。

她也没多想,直接打开一看,也是吓了一跳:“这个雍州刺史,居然如此胆大!”

侯冰薇和林碧巧也接过来看了一眼,也是吓坏了。

“他贪墨了军饷上千万,全部用来填了他的私军,其心……”

“这不就是要造反?”林碧巧也是愤恨的说,“我记得,这个雍州刺史,可是差了宇文家之后,陛下放出去的举子,怎么这么快就起了这样的心思。”

“这也是臣进宫的缘故,臣看到这一封奏折的时候,也是愤怒,可冷静一想,雍州刺史无根无基,哪里来的豹子胆。所以,臣猜想,这里面会不会有别的缘故。”

唐雅琴一听她说别的缘故,心里就盘算了起来,能上这样的折子,大约是有两种可能。

一种就是诬告,想让萧据亲自自断臂膀,好遮掩雍州发生的真正事情。

第二种,或许真的是有人要心怀不轨,可是他拿了这个雍州刺史当幌子,方便他自己行事。

可无论是哪一种,也就意味着萧据的朝廷里面,盘踞着一条隐藏在阴影里面的毒蛇。

随时随地,准备跳出来,咬上一口。

所以这个事情,不适合拿到朝堂上面进行公论,只能用这样的方式。

虽然不合规矩,但保证了外人不能窥探。

唐雅琴明白了,她对着严雪兰说:“严大人,想要我们怎么做?”

“快马加鞭的告诉陛下,请他准许臣以钦差大臣的身份,巡视西北,然后暗中调查此事。”

唐雅琴虽然有些担忧,可眼下是最好的办法,她于是点头:“本宫会尽快通知陛下,还是严大人随时做好准备。”

“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