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在兵营里面混迹多年的老兵油子,现在心甘情愿的听着宋时淮的指挥。

他们蹲在地上,把三山营的大致的布防告诉了宋时淮,然后表明了哪里是什么地方。

虽然这些人带兵不怎么样,被陈庆这个摩尼教的妖人,轻轻松松的就夺走了三山营的实际指挥权,可到底还是在这里混迹了多年,这些还是能记清楚的。

“你看,以这里为中心,旁边是普通士兵的营帐,向右走了三百步之后,才是校级军官的营地,再往左边就是我们的帐篷。”

宋时淮有点奇怪,画地形图为什么偏偏要从这个地方为起点?

“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

“啊,哪里是关着营女的地方。”

宋时淮真是想把刚刚脑子里的想法给删了去,结果还是一群老色批。

此时那个教徒的衣服已经被扒了个干净,宋时淮连忙换了上去,穿衣服的空隙,汪海还不忘叮嘱了两句。

“宋大人,这外面几乎都是陈庆的人,你可千万要躲好。对了,你见到我的侍从蒋宇,把这个东西给他,他会相信你的。”

“放心,我小心一点就是。”

换好了衣服之后,那群老兵油子又开始做戏了。

“诶,你这个仆役,把酒撒到我身上来做什么!”

“齐老哥,何必跟他一般见识,你这个没见识的,还呆立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点滚!”

说着就把宋时淮推搡着就送出了帐篷外面,他是一刻也不敢再这里多待,但是还是要装出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连滚带爬的就跑远了。

那两个看守的士兵,也知道里面这群人是什么德行,所以只是冷冷的看着宋时淮出去,以为又是一个受不了的,便没再多管。

顺利从帐篷里面走出来的宋时淮,辨认了周围的情况。确认了那个飘着红旗子的营地的方向,才开始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这一路上,他都躲在了暗处,看见陈庆的士兵在外面游**就躲开,生怕别人发现自己。

就这样惊心动魄的走了好一会,他的目标终于是到了。

远远的就听见了那些帐篷里面就是吆五喝六的声音,还有一些铜钱落地的响动,几乎快要是把这个帐篷给掀翻了。

可是现在要怎么进去呢?

宋时淮有些犯难,他若是大咧咧的走进去,喊着汪海的贴身侍卫的名字,能说什么呢?

总不能大张旗鼓的告诉他,你家的主人现在受了拘禁,你赶紧的快点去救他?

说不定里面还有陈庆的人,可能立马就会被抓起来。

宋时淮觉得先进去,观察一下,静观其变。

哪知一进去,夹杂着汗臭味的、烟臭味的热浪就是铺面而来。他捏着鼻子就走了进去,进去之后只觉得眼前都是辣的。

好容易待了一会,才勉强适应了下来,他才看清楚里面的布局和人数。

几张桌子,上面放着的不是骰子就是骨牌,有人上桌子正赌着,有人愁眉苦脸的在一旁看着,还有人在哪里围着,眼光盯着牌面。

似乎所有人都没有发现,这个地方多了一个陌生的人。

宋时淮找了一张桌子,装作了对这些很感兴趣的样子,“诶,这个是谁赢了?”

“汪统领身边的,你瞧瞧,都赢了多少银子了,怕是一年的饷钱都够了。”

“哦,那他挺厉害的,这附近的都是那些将军身边的?”宋时淮按捺住了心情,继续找陌生人套话,“看着都挺有钱的。”

“不是,这些人都是家生的奴才,老子娘的身契都捏在了那些当官的手上。所以给的钱也不多,否则的话,何必来这种地方赌。诶,我听着你不像是……”

“啊,我是新来的,跟着宋大人过来的。”

“宋大人?那个小白脸刺史?”